生的时光,听他们讲述冷暖交织的故事。
我是那只飞得太远、忘记归路的燕子,在异乡的庭院,暂将身寄。无论走得有多远,终不忘故乡山水风月。闲时,我去街巷打上数十斤陈年老酒,采上梅园的青梅,庭前的茉莉,园林的桂花,酿上几坛花酒、果酒。只是流年寂寂,少了那个举杯共饮,推心置腹的人。
烟雨江南,吴地人家,比之故乡的山水,多了一份温婉柔情,却少了几许古朴简约。每当思念故里,便浅酌几盏花酒,在醉意微蒙时,回忆当年乡间觥筹交错的场景。弥留于唇齿间的酒香,一如那散不去的乡愁。
《红楼梦》里写过:“百花之蕊、万木之汁所酿的酒,则为万艳同悲。”青梅煮酒的英雄已作古,白发渔樵今还在,秋月春风各不同。“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多少天涯游子,在风雪中,期待有一间柴门酒铺,可以围炉煮一壶陈年老窖,醉了好还乡,还乡不断肠。
外公逝去十年,在他下葬之时,舅舅和母亲为他备上几坛好酒,陪他长眠不醒。外婆亦在去年冬日离世,久别重逢的他们,可以在那个世界交杯换盏,举案齐眉。待我归时,当备上一壶自酿的松花酒,在他们的坟前,醉饮几杯,了却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