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样放她走,会不会…”“别担心,”溯光回头对着同伴道,“因为她很快就会将这一切全部忘记。”“全部忘记?”孔雀诧异。溯光点头,站在高地上,看着已经跑到了迷墙那边的琉璃,眼里忽地浮出了一丝叹息:“是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在醒来后全部忘记。”朝阳从他背后的大海上跃起,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了,整个云荒重新苏醒过来,一切焕发出了新的华彩。———————————一口气跑到迷墙旁,正是日出时分。太阳刚刚从云荒东方的慕士塔格雪山后跃出,照耀着整个大地——从高空俯瞰,大漠苍黄雄浑,远处镜湖波光粼粼,湖中白塔披着霞光伫立于天地之间。
终于是从那个奇怪的家伙手里逃脱了么?琉璃如释重负地想着,气喘吁吁地靠着墙,回头看着在身后的狷之原。“什么命轮、破军?太奇怪了…”她低声喃喃,想着那个鲛人最后说的那些奇怪的话,“真的有剑圣转世、破坏神复苏那回事么?
在南迦密林的时候,都不曾听姑姑和若衣姐姐说过啊…回去真应该好好问问。”她抬起头来看着那道高墙,忽地发了愁——阿朱和黑儿不知道去了哪里,叫也叫不应,要翻过这一道高墙可是一件体力活啊。而且,就算是翻过去了,说不定还会落到墙那边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手里。
琉璃一边叹着气,一边从行囊里翻出了长索,牢牢地系在金箭的末尾,然后张开了弓,瞄准数丈高的墙头。无论怎么着,还是得翻墙回家去,否则十月十五日那一天不见自己回去,铜宫那边非要翻过来不可。她眯起眼,抬头寻找着箭头可以钩上的地方,不知道为何,抬头看着看着,忽然隐约觉得头有些痛,眼睛怎么也无法凝聚。
忽然,眼前一花。一双黑色的翅膀从墙后升起,遮住了她的视线!“黑儿!”她失声惊呼。那一对比翼鸟不知从何处返回,飞越迷墙翩然落地,侧过头亲热地蹭着她,发出咕咕的低语——“刚才去哪里啦?”琉璃反手打了它一个爆栗子,嘀咕,“差点被你们害死…
刚才我真的几乎完蛋了!”“刚才怎么?”忽然间,有个声音问她,“遇到什么什么事?”“啊?”她看着朱鸟背上坐着的青衣男子,吓了一跳,失声,“父亲?”那是一个四十许的男子,眼神宁静深邃,面容有西荒人的特点,五官深刻,半张脸上线条利落,显得英俊而沧桑——然而可怕的是另外半张脸都没了皮肤,彷佛被火舌舔过一般狰狞可怖。
太阳快要升起,大漠已经开始有些酷热,他摘下了平日戴的纯金面具,似乎想要透透气,这让被毁的面容更显得触目惊心。——这个人,正是如今铜宫的主人,卡洛蒙家族的族长:广漠王雅格。然而,这个被称作“父亲”的人却对着自己的女儿单膝下跪,回过双手按在胸口,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恭谨地禀告:“在下来迟,让少主受惊了。
”“起来吧,我没事。”被父亲如此大礼对待,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居然坦然受之,只是歪过头看了看他的身后,问,“没人跟来吧?小心别被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