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我开始对她大发脾气,无缘无顾地吵闹,再也不接受她的抚摸……找以为这样就会好了,没想到,事情变得更厉害了。
梦中的母亲,来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放荡……我毫无办法,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又贪恋梦中的欢乐。有时,我气愤地想,是母亲勾引了我,白天,我在无人处狂抽自己的嘴巴,直到牙齿间都是咸咸的血,希望自己能从这种状态清醒。但是,母亲一出现,我就不由自主地观察她,想象她年轻时的风韵,哪里更凸些,哪里更凹些…
我极力逃避她,又不能有片刻看不到她。我仇恨她,又喜爱非凡……白天,我渴望着早早入睡,在睡梦中和她温柔亲热…睡梦中,我惊出全身冷汗。醒来睁眼到天明…我陷入极大的恐慌中,神魂颠倒。有时我想,这一切都是男人那个物件闹的,假如没有它,至今我还可以蜷缩在母亲的肚腹之间,头上是母李的Rx房,脚下有毛茸茸的黑草地,天真自在,永不长大,多么快活!
我不止一回拿着剪刀,对准那个命根子女,心想,去了这个祸害,天下就太平
我是一个懦夫,终于没有下得手。听说要流很多血。
找到一个好法子,就是喝酒,喝得昏昏然,任你是天王老子,也进不了我的梦境了。刚开始,还灵。每天懵懵懂懂,一觉到天明,但很快,酒精就不灵了,那个梦中的母亲好像也很有酒量,她在酒中与我相会,更加肆元忌褝、…在每一次放荡之后,我都更觉孤单,有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
我害怕极了,觉得天下惟我最坏,我白日里不敢见人,觉得每一个人都看穿我心中的秘密,我的脾气越发狂躁,性格越发怪异。
母亲这时开始为我张罗女朋友。我一个都看不中,因为她们同我的梦中情人相差太远。而且我对真正的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只对我母亲一个人充满爱心。
事情并未到这儿结束,内心的魔王越来越指使我行动。我不只一回地冲动起来,居然想在我母亲身上,照着梦境实践一回。真的做一回,只一回,看和梦中是不是一样味道……它像一只喇叭,不停地对我说,声音越来越大……
我拼命地往外面跑,不敢回家,生怕自己失去最后的控制……我知道,我就决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小江苏出现了,他去看库房,我找到了一个摆脱母亲的机会。而且小江苏身上,有一股邪气。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感觉到了他的吸引人。他既是男人,又是女人,我可以在他身上发泄我的欲望,又完全可以排除和母亲在一起的幻想。他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东西。他有一种无精打采懒洋洋的魔力。
小江苏刚开始不干,但我很快发现他非常需要钱。他在抽海洛因。我说,这有什么意思?他说,大哥,只要你给了我钱,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吸一回,就会觉得原来过不下去的日子,变得轻松起来。
我给了他钱,和他成就了那事。这是全新的体验,和梦中根本不一样,所以也无法比较。我高兴极了,我终于用个江苏成功地把母亲自梦中赶走,我避免了一桩大罪恶……
我开始和小江苏一起吸毒,之后作那件事,就更有神仙的味道。我的母亲不会吸毒,所以她永远也不会在我新的生活梦境里出现,。
这下保险了。而且随着吸毒的量越来越大,我发现那方面的能力,差多了。我很高兴,我和一般的男人不同,他们把这儿当成命根子,天老大,它是老二。我把它看成累赘,所以海洛因能伤它,我喜出望外,巴不得的。我越吸越多,盼望海洛因早点把我阉了,我就可以早点回到我妈怀里,那真是我一生最幸神的日子。不是小江苏毁了我,是小江苏救了我。我怎么能过河拆桥,不谢谢恩人?所以我得给小江苏钱。
我妈送我到戒毒医院,她是瞎忙活。但是这样就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了,我挺高兴。
出了院以后,她要把我送到乡下去。让我自己养活自己,真是开玩笑。我自校夯干过活,现在身子都淘虚空了,让我干活,门也没有啊。我是过一天算一天,和我妈在一次儿,她就有办法养活我。要是没办法了,就死。和我妈死在一起。要是我先死,我相信她马上就跟了我来。要是她先死,没人养活我,我也得死,不过我不敢自杀,胆小,下不了手。
简方宁评注————
病态人格。
对某些人,知道了他的家庭,就知道了他的病。弗洛伊德认为解剖学界定一切,当然有些绝对。但是,如果你知道了一块土壤是贫瘠还是肥沃,你对它上面生长的植物,在通常状态下的长势,大体上就有一个判断了。
他的父亲是一个怯懦而没有责任感的人。没有父亲的单亲家庭,很容易使得男孩在家中和社会中“失范”、Anomie,来源于希腊语,指一种反常的社会状态。当我们要铸造坚硬的金属时,需要“范”,是榜样和模子的意思。比如“钱范”、“铜范”等。“范”字是草字头,说明它本身并不一定非常硬,但它一定是规矩而有匡正力的。古语说,陶冶者,必模范为形。
如果人的一只胳膊断了,另一只胳膊就会代偿性地强壮起来。在没有父亲的家庭,母亲必须负起养育的全部责任。假如这个母亲不具备男人和女人最基本的优点,孩子就在茫然中“失范”。
爱自己的母亲,这并没有罪过。即使母亲作为性的符号,在梦中出现,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耻辱。如果我们有更健全的心理咨询,也许可在萌芽状态将它纠正。
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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