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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8/8)

一旦停吸,气,无以升提,血,运行受遏,阴阳两虚,脏腑俱损,诸病变生而出。

故而涕泪俱下,哈欠连声,自汗盗汗,瞳孔散大,腹痛腹泻,面色惨白,全身鸡皮,心悸气怯。终者形脱神败,待六关俱头,脉微欲绝,不日即危……

秦炳摇头晃脑,倒背如流,看来真是下过一番功夫。

简方宁道,你的故事讲得挺好听。不过,到我这里来的人,一般都有一个好故事。可是,我们这里是科研治疗机构,我们不凭故事,而要确实的药物和疗效。

秦炳说,这我懂,不见兔子不撒鹰。

简方宁说,你打算和我们怎么合作?

秦炳说,买断。

简方宁说,我听不大懂你的意思。医学上我是内行,买卖上我是外行。

秦炳说,你出一笔钱,我就把方子写给你,就这么简单,方子装在我的脑子里。这一回,就是把我的脑浆抠出来晾成干,我也忘不了啦。

简方宁说,这不可能。我不是蒲松龄,我不用烧饼买故事。我也不能凭一个故事,就出钱买一纸处方。

秦炳说,我有证据。

简方宁说,我需要临床验证,用病例说话,我方能下决心。

秦炳气吁吁道,我的这个方子正在报请国家专利,如何能告知你?你不相信我,我还不相信你呢!别人给我的条件比你优惠多了,我都没答应……

简方宁说,初次相识,互不信任,也是正常现象。但你所持有的,只是一张待验证的处方。没有权威机构认证,它只是一张纸,我这里是条件很好的戒毒医院,如果由我验证了处方确实有效,就奠定了它在中药戒毒方面的权威地位,这是巨大的医学信誉,就是以商业的眼光来看,也是一本万利之事。关于这方面,你自比我内行,就不多说了。

秦炳说,我爷爷说过,传子不传女,看来不确。女子也有英豪。院长一席话,令我耳目一新。我确实去过一些戒毒的游医处,他们只想看到我的方子,全不给我保障,你说我能信他们吗?

简方宁说,秦炳先生,我们的合作也有很多细节,需要推敲。据您刚才所说,药物的收集和制作,都比较困难,且耗资甚多。您一人如何制药?是否需要我们协助?

秦炳说,制药的事,由我自己来办。只是需要你们预付一部分药费。也就是说,我拿了你们的钱制药后,由我提供成药,你们临床验证。

简方宁说,我给了你钱,若是你不给我药,我到哪儿找你去呢?

秦炳说,你不先给我钱,我怎么能配得出药来?

两个人,陷入了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执之中。

简方宁说,医院是国家开的,你只要把药拿了来,就会按价收购。不会说话不算的。况且我们还要做动物实验,确有成效,会按质论价。

秦炳说,国家开的医院,还会计较这几个小钱?你让我筹本,一个小百姓,哪里一下子拿得出许多原料钱?骨头熬了油也不够。还请院长设身处地为我想想。

简方宁叹息一声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预付药费的事,我全力去办。

秦炳说,院长是个痛快人。我愿和你打交道。他说着,从破提兜里,掏出了几个药瓶,说,这是我用自己的钱,配的一点药。院长可以先给动物试一试。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了。

简方宁说,这最好。我怕的就是隔山买牛,有实物在手,方便多了。

范青稞说,喔,原来庄羽和支远,吃的就是这种药。

蔡冠雄说,正是。那药先给成瘾动物模型服用,效果挺好。简院长现在用科研基金,购买了秦炳的药,开始临床验证。真像传说的那般神奇,就是划时代的进展。

范青稞说,那药方究竟是什么成分?

蔡医生说,哪里知道?那是人家的命根子,悬重金的。

范青稞说,你们有先进的科学仪器,一化验,还不昭然若揭?

蔡冠雄说,这您就外行了。中药不像西药,它是各种复杂成分的集合体,就像粘糊糊的腊八粥,没法分析清楚。我们在锲而不舍地努力,万一秦炳不肯给方子,也不能半途而废。我们已经做了大量的临床工作,让别人摘了胜利果实,于心不甘。实验一旦成功,还不从中站起一两位医学泰斗?

范青稞说,如果真的能用中药戒毒,你们就可开办一家国际性的戒毒医院,引进各国的瘾君子。一造福人类,二为国家赚取外汇,三还可弘扬中国古老的传统医学,真是一箭数雕。

蔡医生说,看不出您还有商业眼光。中药戒毒现在炙手可热,很多人趋之若骛,都是被钱烧的。简院长嘱咐一定要保密,要不是她特意交待,我哪会对你和盘托出?仅仅这个故事,还有秦炳这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商业秘密,可以卖出大价钱。要是有国际性的财团,知晓了这件事,顺藤摸瓜,插上一杠子,表示愿意垄断这个方剂,秦炳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很可能就把药方出卖了。中国的崇山峻岭中,有一种生物就得绝迹,成为中外瘾君子的救命符。

范青稞说,那到底是一种什么生物?

蔡医生说,经过化验,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但你这样问个不停,我都怀疑你是否是经济间谍?

范青稞一笑,按照她对蔡医生的理解,这一类的问题,都是不必答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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