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翼悄悄包抄,将含光殿包围得水泄不通,另外有一队善于搏击的精英战士出列,跟在元帅身后随时准备支援。红衣大炮也被重新擦拭干净了里面的血污,调好了准星,对准了黑洞洞的大门——只待里面的人一出来,就将其轰成齑粉!
铁桶似的包围里,巫彭缓缓踏入了含光殿,全身绷紧,杀气漫溢,将右臂按在剑柄上——五十年了…自从五十年前和那个空桑女剑圣在大漠里一战之后,他再也没有拔出过这柄剑,也以为余生里不会再有拔剑的必要。可是如今,竟然又不得不对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爱将拔剑相向!
“呵,呵呵…”在巫彭踏入门内的刹那,黑暗里传来了低沉的冷笑,有什奇异的光在明灭——巫彭一惊回首,随即发出了一声低呼。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黑暗一片的含光殿里有隐约的金色光芒,在庭中浮动不定。
那一声冷笑从闪电的中心里传出,诡异邪气之极。即便是巫彭也不自禁的心生冷意,有一种隐约的恐惧。“云焕?”他看见了光芒中心的人形,脱口。“呵呵。”那人只是垂首冷笑,金色的闪电笼罩了他的全身。他忽然抬起了手,手里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来——这一次巫彭看得真切:那,正是剑圣一门中代代相传的光剑!
巫彭暗自一惊:他、竟尚能握剑?!而他身上的那种气息…那种扑面而来的黑暗气息,又是怎么回事?云焕在冷笑,却不发一言,脚边躺着云焰的无头尸体——他静静地抬起了头,看着走入含光殿的元帅,看着门外如潮涌来的军队,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种狂喜的杀戮表情。
“真好…”终于,他抬起了头,模糊地说了几个字,“血祭…”在他抬头的那一瞬,巫彭悚然一惊——眼睛!黑暗里那双眼睛,竟然是璀璨的金色!极度的黑暗感再度扑面而来,几乎将他彻底吞没…这,还是云焕么?然而毕竟身经百战,帝国元帅很快便沉住了气,冷笑了一声,反手铮然抽剑。
巫彭单手执剑,冰冷的剑脊贴着他的眉心,冷冷看着眼前回光返照般的下属,开口:“五十年前,我以此剑与空桑剑圣慕湮血战三日——在她之后,我以为世上再无值得我拔剑之人。没想到五十年后,我仍要以此剑取走她唯一弟子的性命。
可惜啊可惜…”黑暗里,那双金色的眼睛闪了一下,缓缓阖起。“慕…湮。”那两个字从开阖着的唇间缓缓吐出,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遥远的回音,“师…父…师父。”喃喃念着那个名字,黑暗里,那种不祥的金色光芒忽然黯淡消失了。
冷月下,渐渐显露出孑然的人形——破军少将血迹满身,正漠然平持着光剑,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沉湎于某种回忆中不可自拔,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就是现在了!巫彭没有再犹豫,趁着对手分神,霍然低喝一剑便如雷霆般发出!
“叮!”那个闭目的人头也没抬,手里光剑光芒暴涨,一瞬间就格挡住了巫彭的剑——两剑交击,云焕长发被剑风吹起,猎猎如帜。然而他还是没有睁开眼,只是单手握剑格挡,脸上却露出了极度苦痛的神色,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怎么了?是终于无忍受身上的伤了么?“不…不,”只听他垂首喃喃,语气里充满了苦痛挣扎的痕迹,“我再也不配…再也不配…叫那个名字了。我甚至…不配再拿这把剑…”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巫彭,冷冷一笑,眼里有看不到底的黑暗:“但是…
元帅,在我放弃这把剑之前、就让它饮下你的血,替师傅了结未完的心愿吧!”巫彭悚然倒退了一步,定定看着云焕的眼睛——那双的眼眸,居然是金色的!迦楼罗的机舱内,黑暗而沉默。飞廉坐在金色的座椅上,静静等待着明茉的归来,满地浮动着珠光,宛如梦境。
在寂静的等待中,他只觉这短短几个时辰长的宛如一生,无数念头浮上心头,一时间心乱如麻。忽然外面红光一闪,他不自禁地转头看向舱外。“糟了!”飞廉只看了一眼便变了脸色,“含光殿那边怎么了?”惊呼未落,整个迦楼罗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栗,仿佛一颗心脏被骤然捏紧。
“结界破了…结界破了…”潇的声音在黑暗的机舱内反复响起,带着深深的恐惧,“云少将怎么了?云少将怎么了!他…”潇被固定在黄金的座椅上,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焦急,全身的肌肤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有无形的利剑正在一分分的劈开她的身体。
鲛人傀儡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声音逐渐变得尖利:“不!不!不能让他们带走云少将!”“潇…冷静点!”底舱剧烈的震动几乎让人站不住脚,飞廉回头看着她,厉叱,“明茉很快就会来,稍微等等!”——怎么还不来?明茉回府邸里取那枚镇魂珠,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不…不能等了,不能等了!”潇的语气陡然急促,一贯柔和顺从的语声里带着罕见的暴烈和绝决,整个迦楼罗都在颤栗,“必须立刻想办法…不能等了!我们、我们要马上到他那儿去…否则、否则那些人会…”迦楼罗忽然起了剧烈的震颤,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飞廉忽然觉得足下一轻。
他惊骇地看着舱室外,窗外,那些黑黝黝的建筑正在缓慢地朝后移动——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迦楼罗…居然真的动了?没有如意珠,没有镇魂石,迦楼罗居然凭空的动了起来!潇这一刻的念力是如此强烈,居然可以推动迦楼罗!
“飞廉!”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回过头却看到了云梯上攀援着的人。“冶胄!”他脱口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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