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被挪开后,她看到了压在底下的人,忽然间一震,弯下腰去将那个尸体翻过来,指尖剧烈地颤抖着。是的,这个才是灵均!——因为他的手指指尖上,还留着被削去的血迹。那一刻,她全身发抖,喉咙哽咽,竟然是说不出一句话。
“让我看看你。在所有人不曾看到你之前…”心里有一个声音隐秘地倾诉着,狂热而又绝望。她没有出声告知不远处的明河教主,只是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被什么诱惑着,情不自禁地对着他伸出手去。那个面具终于被摘下。
那一刻,头顶的乌云散去,一道清冷的月光从天宇倾泻而下,照在面具后那一张苍白清癯的脸上——那一瞬,胧月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呼喊,跪倒在地。“胧月!”明河教主和黑衣人应声而来,“怎么了?”“不可能!他…他是…
”她跪倒在血肉之中,颤抖地抬手指着面前的人,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字,“神啊…他,他竟然是…是…”明河教主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拿掉面具的白袍人,只是看得一眼,忽然间也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骇表情,惊呼:“什么?
他…他竟然是…孤光?!”是的!地上的那个人,居然是孤光祭司!那个传闻中被弟子背叛、关闭在圣湖地底的孤光祭司!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仿佛凝结。“这是怎么回事?”在这时候,最沉得住气的还是外人,那个黑衣人上前扣住了孤光的腕脉,只是稍微一探,便道,“人还活着。
”“难道…难道孤光并没有被囚禁?”明河教主愕然,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只是假借了弟子的名义?可…可这又是为了什么?”“不可能!不是孤光祭司做的!”胧月失声,颤抖着道,“七年前,我亲手下的毒,亲眼看着孤光祭司被灵均关到了圣湖地底!
他…他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孤光祭司做的。否则他也不会请我来这里了。”黑衣人低声道,一边说,一边将孤光祭司的身体翻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哧的一声将他背后的白袍撕裂——那一瞬间,明河教主和胧月都倒吸了一口气。
同样一棵青色的树,出现在苍白的皮肤上,刺目狰狞。那一瞬间,高台上的人都怔住了。许久,明河教主才喃喃开口:“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不是纯粹的青妖之树了,这已经算是被称为‘裂’的分身镜像术!这种术法,在我教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过。
孤光难道也是被控制了?对了,难怪那家伙可以使出北溟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