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却浮起了一丝笑意,带着傲然和绝决。 "高公子,你放心。我厉思寒从不做别人的累赘,如果我留下有碍王爷的大事,我立刻离开,而且天明之时一定会在三百里之外。" "甚好--厉姑娘如此识大体,令兄的事王爷一定尽力帮忙。
" 厉思寒微微摇了摇头,在那个青衣的小丁前来游说时,她是那样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一半是江湖习气使然,另一半却也本自对那神秘的"猪一只"的关心。毕竟,他是除了十一位义兄外,唯一爱护她、照顾她的人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微微地笑了,一股暖意油然而生。一边想着,骏马一刻也未停地在狂奔,将她带离京城--要知道以铁面神捕之精明,她已离京之事必瞒不了多久,所以万全之策是尽快地溜之大吉。 第二天破晓,热热闹闹的京师仍同以往一样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个月后的泉州府。 "小寒姑娘,你托我卖的珠冠已经卖出去了,得了二十两银子,姑娘收好了。"一个老妪拄着木杖,来到一间破旧的木舍前,把二锭银子放在桌上。 桌边坐的一个白衣女子转过头来,盈盈一笑,站起身来:"余妈妈,多谢您了。
" "京师有什么消息么?"她急切地问。 余妈妈叹了口气:"我家小子刚刚从京里贩布回来,听他说当今皇上病重,朝政一直没人管,太子和三皇子为即位正斗得不可开交呢!--你的十一位兄弟的案子,好象也没人提起,因为一直没什么开堂审理的消息。
" 厉思寒长长舒了口气,感激的热泪涌上了眼眶,她知道北靖王兑现了他的诺言,正在极力为这件案子奔走,将其拖延下去。 她只想着别人,却丝毫未为自己目下的困境担心:一个月她深居简出,为了避开追捕,又不能象以往那样岁便"拿"人家金银,渐渐身边东西已典当完了。
这个心爱的珠冠,还是在京师由大哥亲自为她卖的,便迫于生计,她也不得不把它当了出去。 可她笑得仍是那么明快无忧,仿佛江湖的风霜并未侵蚀她一丝一毫。 "小寒姑娘,那老身先告辞了。"老妪颤巍巍地开口。 "余妈妈慢走。
"思寒忙起身相送。 门开了,可阳光却未照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廊下--黑色的劲装,黑色的大斗蓬……铁面神捕! 厉思寒想也不想,立刻飞退。她自知绝不是他的对手,只有立刻逃才有一线生机!
她的轻功跻身武林前十,对此地又熟,论机会总还是有的。 可是,她又错了。当她在周围人一片惊呼中飞身上了屋脊时,发觉那一双比鹰隼还锐利的双眼已然在冷冷看着她。 只不过短短十几招,她便完全落了下风,最后一招过后,她从屋顶跌落当街,穴道已被封。
铁面神捕若无其事地抖出一条铁索,锁上了她的双手,往前一拉,冷冷道:"跟我走。" 厉思寒被拖得踉跄了几步,她一挣,抗声道:"我又不是狗!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语音未落,只觉下颔一阵巨痛。她想破口大骂,可居然发不出声!
铁面神捕看着她狂怒的脸,淡淡道:"扭脱你下颔,一来防你咬舌自尽,二来防你再暗器伤人,三来……也免你多嘴。" 他向来很讲道理,每次动手总是要说清楚,哪怕是对犯人也一样。他再次回头走路,可手已放开了那条铁索,漠然:"你自己走罢。
" 走过这条街,是厉思寒自出娘胎以来的最大耻辱。那些被她救助过,视她为侠女的地方百姓,全围在街边看着她被人用铁索押走,议论纷纷-- "咦,这不是厉姑娘么?" "雪衣侠女!她怎么会……" "是呀,她以前在发大水后出钱救了不少难民,是个大好人呀!
" "哎呀,听说那些钱是偷的,有好几万两呢!" "那就难怪了!我知道铁面神捕可从来不抓错人。" "哎,你也不能这么说。你家当初被水冲了,还是厉姑娘资助了你五十两呢。" "喂喂喂,要是我当时知道这是偷来的钱,我也不会要的。
" "哼,少充假正经了。" "……" 厉思寒在这一片议论中心乱如麻。她一向以为自己所作所为乃是替天行道,公道会自在人心中,可没想到连自己资助过的老百姓也这么说! 她真做错了,她真不过是个贼么?
那一刻的刺痛,远甚于被铁面神捕追捕之时。 泪盈于睫。可她却反而把头抬得更高,义无反顾地出了这条街。 泉州府衙终于到了,铁面神捕把厉思寒交给几名差役看守,自己先进入府中告见知府杨守城。杨知府也正在为久悬未破大案伤脑筋,如今听说人犯已捉拿归案,自是心花怒放。
当下不管三姨太熬的汤刚端上来,便立即击鼓升堂。 "呔,把人犯带上堂!"杨知府一声令下,左右唱和声中,一身白衣,长发披肩的厉思寒被带了进来。她扬着头斜看着知府,微微冷笑,倔然不跪。 差役上来对她的腿弯一阵乱踢,厉思寒运功护身,自稳立不动。
杨知府无计可施,大为尴尬。正在忙乱之间,铁面神捕双手轻弹,两道指风破空而起。厉思寒轻哼一声,立时蟀跪于地。她双膝剧痛,心知被隔空点了穴道,不由恨恨抬头看了看端坐一边的铁面神捕。 杨知府吁了口气,心下不禁大为着恼,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居然公然为盗,窃取巨额银两,雪衣女盗,你可知罪?
" 厉思寒哼了一声,并不答话。知府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