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眼里掠过笑意,却有些疲倦。“坐吧,别老站着。”公子楚指了指棋盘,“我们很多年没有下棋了。”卫子康微笑了一下:“奴才在宫里站得惯了,已经不习惯再坐着和人说话。”“……”公子楚沉默了一瞬,却只是叹息,“是啊,好久了…
…从派你去卫国做间谍开始,到再度回大胤深宫做眼线,你离开我身边已经十几年了——真是辛苦你了,子康。”卫子康却只是微笑:“公子也辛苦。”“可曾怨我?”公子楚叹息。“毕竟净身入宫,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不曾。
”回答是短促而毫不迟疑的,“奴才一家三十余人,皆因公子而沉冤得雪、刀下余生——家父临终曾再三告诫说他日若公子有难,子康便是焚身吞炭,也应在所不辞。”“在所不辞……”公子楚喃喃重复,忽地道,“是,这便是‘士’之道了——这一场争斗里,若不是你们。
我便早已败了。”“公子礼贤下士,天下归心。”卫子康回答。礼贤下士……还是市恩买好?公子楚沉默下去。拿起了紫玉箫,下意识的便吹了《贺新凉》的第一句。然而仿佛忽然触动心事,一句未完,却忽然出了一个破音。公子楚皱眉将玉箫放到一边,望着旁边的颐音园,苦笑,“你看,自从阿蛮死后,似乎连吹箫也不大有兴致了。
”卫子康低声:“阿蛮身受公子大恩,为公子死,亦无所辞。”“止水,”公子楚凝望着颐音园,眼神却渐渐冰冷,忽然对着空气发话,“找到那天晚上那两个掘墓斩我首级的贵妃党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