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拦住了玄靖不让他走,这样一来,一切又该如何结束呢?他看过地上那个妇人的尸体,咽喉被强烈的愤怒在瞬间捏碎,轻易得如同捏碎一只蚂蚁。这样的玄靖,似乎转眼间回到了明因寺的第一次相遇时的狂暴状态——是不是魔的侵蚀,已经令他开始暴戾?
所以,他才选择了在失控之前断然离开。他是绝不愿意让自己以如此模样死在她眼前的。“你不懂的,”最后,炎国皇帝只能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妹妹道,“这个世上的事情,复杂得超出你的想象。”冲灵脸一沉,刚要说什么,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怎么了?”冲羽瞬地跳了起来,看向了云澜。“师父……师父好像……”梦初堂的首席大弟子正在努力地救治着初霜,脸色却瞬地煞白,声音发着抖,“好像已经死了!”“什么?”冲羽失声,一把推开她。他冲了过去,将初霜从病榻上抱起,叫着她的名字。
而昏迷中的女子依旧一动不动,他抬手探了探,发现果然已经没有了鼻息和心跳!“这是怎么回事?半路上她还睁开眼睛和我说了几句话!怎么一会儿就……”身经百战的他也震惊在当地,失声大喊,“喂,醒醒!……醒醒啊,奶妈!
”初霜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随着他的摇晃,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枯槁的脸上一片惨白,完全就像是一个油尽灯枯死去的老人。冲羽的脸色迅速苍白,一颗心飞快地往下沉。他曾经看到过一次这样的她:那还是在永夜之战结束后的废墟里。
难道到了今日,又是另一个生死关头?“快来救她啊!”冲灵终于反应过来,用力推了一把云澜,声音发抖,“你们……你们不都是她教出来的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她从来不让我们过问她的身体情况……一直都说自己很好。
可是……”云澜喃喃,将初霜的手腕握住,剧烈地颤栗,“你们看!”那一瞬,所有人的脸色都齐齐变了。初霜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她的袖子被卷起,手臂枯瘦如柴,然而在裸露的手腕上、居然密密麻麻有着几十道刀痕!那些刀痕遍布在腕脉上,反复切割,每一道都极深,愈合后留下深褐色的疤痕,触目惊心。
而最新一道伤痕应该是最近割的,犹自渗着血,被纱布包扎着。“这是怎么回事?”那一瞬,连冲羽都脸色苍白,“谁?是谁伤了她?”“我……我也不知道。”云澜握着师父的手,全身都在发抖,失声,“师父从不让我们进她的房间,也从未提起过这事!
”冲羽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伤痕,心里发冷:是的,这些伤痕并非一夕所致,至少已经持续了一两年。在那么久的时间里初霜若是一直默默忍受,从未告诉过别人,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些伤,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忍受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不是天天跟着她的么?”冲灵气得跳了起来,对着那些弟子大喊大叫,“她出了这种事,你们这些当弟子的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