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亲自来火力侦察呢。苟泉的坏脾气一起往上冲,却不敢发作。苟泉拿起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逃出了家门。苟泉一出家门就迅速溜走了。撤,给你一座空城,让你们母女俩侦察去,唱戏去。
但苟泉走得还是太冲动了,忘了带钥匙。这个细小的疏忽直接导致了当天晚上的一场恶战。苟泉回到家,对门刘老师家的电视机正在播送《体育新闻》。家里的灯亮着,苟泉掏钥匙,没有。上下都掏了,没有。苟泉只好敲门。苟泉自己都听出来了,敲门的声音又自卑又暧昧,偷情似的。只好开口,喊茜茜的名字。屋里头还是不应。苟泉只好又敲,准备豁出去喊"乐果"了,屋子里的灯却灭掉了。这个细节彻底激怒了苟泉,屁都放到他的鼻孔眼里来了!苟泉飞起脚,轰的一声,门踹开了。对门刘老师家的门也打开了。
乐果冲出来。地上散的全是木头的碎片。乐果大声说:"干吗?"声音在静夜里像一颗流星,绚烂而又急促。
"干吗?"苟泉拖着声音说。
"你干吗?"
"你干吗?"苟泉说。
"走!你再走!"
随后万籁俱寂。
这场战争迅猛,剧烈。战争的效果很显著,整个校园都听到了。在随后的一分钟里,校园里每一扇窗子的后面都伸出了一颗脑袋。苟泉镇定下来,盯住木门框。破裂的木门框使家的款式变得又丑陋又陌生。苟泉站在客厅里,仿佛生活在别处。夜里的安静被校园过滤过了,越发剔透纯粹了,都不像夜了。
"不能喝,充什么英雄!"乐果在事态平息了之后突然补了这一句。声音和刚才一样大,一样响,一样亮。
苟泉坐进沙发,有些糊涂,我什么时候喝酒了?什么时候充英雄了?苟泉想了想,干脆拿目光四处找酒了。家里没有。只有厨房里有一瓶料酒。苟泉走进厨房,取过料酒往肚子里灌。味道不对,但终究是酒的味道。苟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兀自喝酒,把伤心也喝出来了。自从乐果事发,好歹也是乐果看他的脸色的,这一吵居然把日子又吵回先前去了。苟泉渴望平庸,渴望琐碎,渴望成为一名最日常的小市民。但平庸的日子就是不答应让他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