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建起了这道墙。”溯光蹙眉道:“然后就没有人失踪了么?”“也还是有的…只是少多了。”祁连岳回答。在他的声音里,那一道门缓缓关闭了,将两人隔绝在了荒野。就在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一道影子“刷”地穿过了门缝,一边叫着,一边对着两人直扑过来!
骊受到惊吓,一时间纷纷扬蹄避让,嘶叫连连。“三花?”祁连岳吃了一惊,那跟上来的东西居然是自家后院里的老狗。那条狗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皮毛也因为长疮而脱落了一半。然而此刻,它居然主动离开了家,默不作声地一路跟着祁连岳,穿过了这道墙来到了青木塬的地界!
听到主人的声音,三花拼命摇动尾巴,呜呜地叫着。它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另一只也蒙上了灰白色的翳,没有丝毫光芒,口角不停有水流下。“你跟来干什么?真想让我把你做成火锅么?”祁连岳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这条老狗,“快给我滚回去!
那个小兔崽子如果见不到你会着急的。”然而,三花却不肯走,凑过来在主人的马腹下磨磨蹭蹭的,发出不明原因的呜咽声,似是哀求,又似是警告。就算是祁连岳失去耐心地一脚踢过去,瘦弱的狗也只是哀呜了一声,却不肯离开。
溯光看着这一幕,道:“忠犬护主,就带着它吧!”“嗯?”祁连岳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尊夫人失踪的那一次,三花是跟着她进去的,不是么?”溯光停了一下,开口道,“那么,说不定它还记得那条路。”祁连岳摇了摇头:“不,它虽然活着回来了,却被吓傻了…
我曾试图带着它重返青木塬,然而这个没用的畜生还没走出沼泽就迷路了!”溯光看了一眼老态龙钟的三花,无言以对。眼前是大片茂密的草地,道路到此已经渐渐不大明显,或许甚少有人行走,野草侵袭了小路。路边荒草丛生,间或开着一种奇特的红白两色的花朵,星星点点。
宛如火焰。在荒地的尽头,站立着一排排高大的树木,树林幽深,在清晨寒冷的霜气笼罩下显得神秘不可测,仿佛里面埋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那就是青木源?”溯光看着远处的森林,问。“不,这只是最外的一层丛林罢了,青木塬还有十几里路。
”祁连岳摇头,“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安全穿过这一片黑沼,才能靠近那片林子。”“黑沼?”溯光这才注意到脚下,蹙眉往下看了一眼。此地的荒草已然越发茂盛,几乎将他们两个人和数匹马都淹没其中。脚下已然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越来越软的沼泽,马蹄踏入,会陷入一尺深,“哧哧”地冒出奇特的气泡。
幸亏那些纯黑色的似乎并不惧怕这里,反而有着令人惊讶的直觉,竟然一步一步,避开了那些最深的泽地。三花步履蹒跚地跟在马队后面,小心翼翼地沿着马蹄印前行,每走几步就要“呼哧呼哧”地歇息半天。“这里原本有个村子,叫青木庄。
那原本是个的穷地方,但是经过世代的努力,砍倒了大片树林,开垦成良田,渐渐变得富裕起来,他们出产东泽最好的黑米,可以供应半个东泽。”祁连岳开始向远来的旅人介绍此地的种种过往,加重了语气,“而且令人吃惊的是,那里居然还出售肉芝!
”“肉芝?”溯光有些惊讶,“那可了不得。”“是啊。据说最鼎盛的时期,连叶城和中州的大商户都带着重金来这里收购,十两黄金换一两肉芝。青木庄里的人因此富得流油,到最后连田都不种了,全都包给了邻村——也就是我们长山村的人,一年收一点租金意思一下。
”祁连岳一边走一边道,“不过,自从一百多年前出了那件怪事之后,这里就渐渐荒废了,再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溯光奇道:“出了什么事?”“灭族。”祁连岳神色肃然,指着密林的深处,“据上上一辈说,有一年年末,外村的人来交税,发现青木庄的人居然全部消失了——没有尸骨,没有下落,村子里的一切都好好的,就是人全没了。
这件事飞速传了出去,把周围的村子都吓傻了。”“…”溯光沉吟着,“没有一个活人?”“是。六百三十七口,全灭。”顿了顿,祁连岳补充道,“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些来收货的客商也一并不见了,连同那些价值连城的黄金,就像是被洗劫了一样…
可是,再高明的大盗要一夜之间洗劫那么大一个村庄也不容易,何况还能不留下丝毫证据。”“也是,”溯光点头,想了想,又问,“那牲畜呢?还有活着的么?”“牲畜?”祁连岳倒是没有料到他有此一问,愕然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人都死了,家养的牲畜估计也都逃散去了山林…
事情过去一百多年了,谁还记得这些?”溯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三花吃力地跟在他们后面,似乎也在听着他们的谈话,不时泛起老眼呜呜几声。“老一辈说,那是报应。估计是青木庄的人为了开垦田地,烧了不少林子,得罪了深山里的那些神怪,所以才被灭了族,”祁连岳一边策马艰难地前行,一边道,“这个曾经热闹一时的村子就此荒废了。
过了几十年,那些被砍倒的树又慢慢长了起来,森林不断地往外扩张,就把青木庄整个儿吞了进去。”一个一百多年前神秘消失的村庄,一个被森林吞噬的神秘所在。听着这些,溯光的神色渐渐有些好奇起来,垂下手,用手指轻抚着剑柄上的那一颗珠子,淡淡微笑着:“听起来真有点意思啊…
是不是,紫烟?”“紫烟?”祁连岳有些惊讶,“你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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