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口中的舅父便是隐太子李建成,李承义为建成幼子。李淳风默不作声,拂云续道:“左武卫大将军突然闯府,我这才知道……知道舅父和三舅已被杀,承道、承明几位表兄全都死去了。可承义他……他只是个孩子……只知道偷摘我的荷花,跟小鸟、小兔子玩耍,要不就缠着我弹琴给他听……”
她转过头来,一双眼直视李淳风,眸中全是哀愁忧虑之色。
“信我,他没有谋叛,也决不会对今上不利。”
“我相信。”
沉静安抚的口吻令拂云情绪稍稍平复:“那时我什么也顾不上,只想保全他的性命。正好府中新进了一名小童,年龄身材,甚至脸型和承义都极为相似,于是,我让他二人调换了衣裳……然后……”
语声再次急促,当日情景如同再现眼前。
“府邸已被弓箭手层层包围,那孩子一出门,便有无数箭簇对准了他……他们……他们把他当成了承义……那可怕情景,我到死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