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新闻主持人般平静,“我要你在三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可笑,决定亡命天涯的你又怎会轻易束手就擒呢?更何况我前面说的话没有任何证据。是的,没有一点证据,你在犯下了滔天大罪的同时还顺手把自己变为了带悲剧色彩的好人,好似恶魔在转身之即就披上了牧师的外衣。但是我能让你在三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你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在你的好人字典里,一定对Black Jack具有刻骨的仇恨对吧?那么我即将告诉你的就是:我掌握了Black Jack的最后线索。如果你不惜性命也要捉拿他的话,除了照我说的做之外别无它途!”
“你不是认为Black Jack是我么?还有,你有Black Jack最后线索的……证据。”这句话从秦伊妮的耳机里传来,于是秦伊妮如传声筒般复述了一遍。
“嗯,那么,就请听我的推理。”冯剑飞的口气又一下子变为一位站在法庭上正准备述说呈堂证供的律师,“正如我之前所说,你已经借助‘妮默辛’的帮助,从恶魔摇身一变成为好人。这是一个利用‘妮默辛’的把戏,恍如希腊记忆女神设计的圈套。但是,当你自己也相信自己是一个好人的时候,我恰恰也可以利用这点。
“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1,相信我的推理,你承认自己耍了一个‘妮默辛’的圈套,虽然你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因为你现在已经变成好人了,所以只要你能相信我的推理,相信你是Black Jack,你也应该无法忍受这种负罪感而现身自首,这应该就是你作为好人所应处的立场。当然,我想你现在不会相信我的推理,那么……
“2,你不承认自己耍了一个‘妮默辛’的圈套,你要继续捉拿‘另一个’Black Jack,好,我也成全你。同样以你这个立场,你更是不惜性命要捉拿他,那么我就可以和你做一个交易。因为你肯定坚信‘女神号’是Black Jack炸沉的,而他肯定是幸存者之一。我知道黑玫瑰事件虽然你早就发现了真相但是也没有吭声,因为那并不是你所想寻找的。你心里肯定也很焦急,到黑玫瑰事件为止,你应该已经把所有的幸存者都过滤了一遍,如果你还是找不到Black Jack,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当你把决不可能的因素排除后,不管剩下的是什么,不管它多么难以置信,那也是真相’——而你自己就是所剩下的最后可能了!”说到这里冯剑飞顿了一下,“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情况暂时还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坏,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幸存者!”
(啊?有新的幸存者?!)
这句话又出乎了秦伊妮的意料。
“是的,新的幸存者,这确实是最后一名幸存者了!或者说,这是冯云霄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能证明他是Black Jack,那么你就是无辜的。从理论上讲也的确存在这种可能。如果那样,我想你也就完成了你不惜性命的使命,而我也抓住了罪魁祸首,大家皆大欢喜。但如果他不是Black Jack,那么你就是Black Jack,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那时我就要逮捕你,站在好人的立场,即使你已忘记了所犯的罪行,以你的执着你也同样会自首,不是么?”
在这狭长的医院长廊,当冯剑飞闭上嘴后,四周归于可怕的沉寂。
“那么……”过了一会儿秦伊妮开口了,传达着冯云霄的声音,“关于最后幸存者的证据?”
“呵呵,这是你用无线通讯设备所无法察觉的黑玫瑰事件三重推理。”冯剑飞一边回答脸上一边露出苦涩的表情,“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是我却亲眼看见了那个本应该死去的女人!”
【6】
那一晃而过的影子,瞬间在秦伊妮的脑海飘过。
(那个死去的王梅么?……)
的确秦伊妮还记得冯剑飞初次看到她时的惊惶失措,但是……但是当冯剑飞公布了黑玫瑰事件的真相后,秦伊妮已经把那人抛在了脑后。以为她只是一个偶然的邂逅,或者是一个意外因素。她被排除在了整件事情之外,冯剑飞在结案陈词中也没有提到过这个女人。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那个女人只是被排除在了黑玫瑰事件之外,但却被牵扯在“女神号”沉没的漩涡中。
“通过远距离监听的你没有看到门被反锁,也很难察觉到别人的口误。”冯剑飞叹了一口气,“是啊,这是多么让人容易疏忽的口误,所以你才没有察觉,这个女人其实是周晓乐的恋人尹月!”
一闻此言秦伊妮马上脱口而出:“怎么是她,她不是在‘女神号’途中死了么?”
“是啊,照理应是这样没错,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活下来,但这就是事实。如果想知道她存活的原因就只有等问她本人才知道了!”
“但你为何能肯定那女人就是尹月?”
——神秘活下来的女人,会不会是Black Jack呢?
在问的同时,秦伊妮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偏袒冯云霄的想法。
“你还记得这个女人和周晓乐相框里的人很像吧?”
“是啊,但是老陈问过周晓乐,那相框里的人是王梅才对啊?”
“你真的以为周晓乐在他的宿舍里,不放他自己女朋友的照片,而去放别的女人的照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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