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朕就有些羡慕你。
羡慕你如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羡慕你纵横秦淮,醉卧花丛的潇洒与自在,羡慕你的恃才傲物,挥金如土,羡慕你的快人快语,写意人生。
可是羡慕归羡慕,朕却不能由着性子像你一样。
其实说你澄明,你也并非万事参透,就像这皇位,你没有坐过,并不知道天子的龙椅就是在炙火上炼烤,百炼成钢,百忍成事。
这军国大事、后宫内务,其实半点儿也不能随心所欲。
”朱瞻基缓缓道来,这一番发自肺腑的剖析伴着马蹄阵阵发出的声响,竟然像是一首出塞曲,有些慷慨,有些激昂,还带着一种悲怆。
许彬凝视着眼前的天子,这是大明朝第五位天子。
他,远没有太祖朱元璋的开天之勇,也没有成祖朱棣的英雄豪迈,不似建文帝朱允文那样崇尚儒术,更不像洪熙帝朱高炽那般厚德载物。
很难用一句话来评说他。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目光不像天子,如同稚子一般、清澈,明亮,这样的清无尘垢、质朴纯净,古往今来的帝王难有与之匹敌的,从他眼中泻出的正是一种称为真挚的柔情,这种真挚足以让手持利刃的敌人弃械相投。
久久地凝望之后,许彬低下自己高昂的头,双手一抱正色说道:“许彬,谢皇上今日的明示!”“啪”的一声,朱瞻基手中的马鞭重重地抽打下来,没有抽在许彬的脸上,却狠狠抽在自己的坐骑之上。
一骑绝尘,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许彬稍稍一愣,随即策马扬鞭紧紧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