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求求你,我得去救我哥。”郭阳急红了眼,扑通跪到老爷子面前,“那是我哥,我亲哥。我不去不行。”
郭老爷子的皱纹里渗出泪水:“昨天……你姐和你嫂子、不让你去。”
“我明白。”郭阳跪在地上,“我明白她们的意思,但是,我一定得去!我死了也就死了!她们俩都是孩子的妈!爸,你竟然舍得让孙子孙女没妈啊……”
“不是我舍得!你让我怎么办!”郭老爷子叹了口气,“我也想救海子!那是我儿子!我相信我儿子绝对不会是毒贩子!昨天晚上,我给西南的老郑打了电话。他认识金三角的一个老国军。打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站起来。”
郭阳听话的站起身,郭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是一个缅甸人,最近有动作,会从中国带人回去。是个活方子……老国军愿意帮老郑,但是人手有限,只能交出一个人。”
“什么?”郭阳一惊,“绑我哥的缅甸人有军火?”
“应该有。”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已经给公安局打过电话了。他们也从上边在联系国际刑警通知缅甸和泰国的警方,但是、但是那边,本来就是没人管的地方……最后,你嫂子拼死也要去,你姐也要去,而且绝对不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必需去。”郭阳看着父亲,“爸,我一定得去。”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抽起电话:“接西南的老郑……”
“明天早晨的飞机,飞昆明,那边会有军车接你。你嫂子和你姐现在已经上车了,通过景洪进缅甸,那边有人接应。金三角涉及三国区域,这次绑你哥的人,在缅甸掸邦一带活动,他们肯定是要把你哥带到那边。”
“明白。你让我嫂子和我姐回……”
“她们,也不由我了。”老爷子看着郭阳,“小儿子。”
“爸。”
“你姐说咱家,怎么也得留你一个……”郭老爷子背过脸去,“去吧。儿子,把你哥给我带回来!”
“是!”郭阳立正警了一个军礼。
“不归我们管了?”张晨看着寒晨光。
“是。”寒晨光把文件资料准备好,“我去给他们送去,这次案子太大。”
张晨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蹬车到家门口,院门半掩着。张晨笑了笑推开门。
“回来啦?”郭阳系着围裙站院儿里,“赶紧的,汤马上出锅。”
“你这唱的哪出儿?”张晨把自行车停好,走到院儿中间,看着小桌儿上摆着四个菜。
“赶紧洗手。”郭阳从厨房里把头儿探出来,“麻利儿的。”
张晨洗过手拉了个马扎儿坐下:“还成。”
“尽全力了。”郭阳笑着说,“我就会做这四个菜。你要让我数第五个,那就方便面了。”
“尝尝!”郭阳夹起一筷子豆角放张晨碗里。
“好吃!”张晨笑着看着郭阳,“真他妈地道!”说着又把炒鸡蛋、拌黄瓜和炒土豆丝各尝了一筷子,“豆角最好吃!”说着把盘子把到自己手边,“你别跟我抢啊!”
“成。”郭阳笑着看着张晨。
张晨狼吞虎咽地把豆角全吃了。郭阳看得有点儿傻:“慢点儿。”
张晨鼓着腮邦子抹嘴:“我拿点儿纸巾。”
郭阳看他起身进了屋,成就感油然而升,把豆角的汤倒到自己的饭里,吃了一口,脸色大变。
“你喜欢吃甜呐?”郭阳一边刷碗一边问。
“啥?”张晨一愣。
“豆角我放错了,放的是糖。”
“哈哈,没事儿。”张晨笑着把剩下的菜放进保鲜盒。
“不用留啦,明儿……”郭阳说着停下。
“明儿接着吃。”张晨笑起来。
水一直在流着,郭阳从厨房出来:“张晨。”
“怎么了?”张晨看着郭阳。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
郭阳把碗放到一边,走到张晨跟前:“你坐下。”
张晨往马扎上一坐:“说吧。”
“我今天,做了一个测试。”郭阳笑着说。
“测试?”
“嗯,测试你有没做过亏心事。”郭阳蹲到张晨对面,“我做完,发现没有。我就想,这辈子,我是怎么过来的。”说着,拿出一支烟点上,“我家里条件好,上边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疼着,从小儿我就听话。不敢做一点儿出格儿的事儿。”
“嗯。看得出来。”
“所以,我自认为是个好人。这辈子,我除了嘴欠点儿,活得规规矩矩。”
“嗯、是。”
郭阳没接张晨这个玩笑,继续说着:“我胆儿小,特别小。心眼儿也不算坏。”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