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声,和宫人的脚步声。 又过了半晌,刘玉瑶又打破沉默:“他是坐囚车回去的吗?” 那般倨傲而又靳贵的人,坐在囚车里,衣衫不整,被人看守,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是不如杀了他呢。 弄影却道:“你放心,皇上不让此事外传,一定不会让太子在囚车之中。
” “但愿吧。”又叹了口气,刘玉瑶支棱着脑袋才闭上眼睛。 弄影忍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现今居然还真的关心起太子了,她原本以为这丫头只关心自己的死活。 连夜出发,快马加鞭,第二天晌午过后,大队人马就已抵达京师。
回到东宫之后,只听闻宫内焦嬷嬷大声嚎哭的迎了上来。 刘玉瑶忍不住有些感动起来,感情自己离开太久,连老嬷嬷也想她了? 谁知她刚张开臂膀,焦嬷嬷就一头撞进了娇弱的雪良娣怀中,肥硕的身躯险些将雪良娣撞倒,最后演变成了她抱着雪良娣的一个姿势。
“雪良娣啊!雪良娣!可算是回来了,老身,老身怎么听说,太子殿下……到底是因为何事啊?因为何事啊?” 雪良娣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皇上下令,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此事谁也不准传播出去。
明面上虽然不让说,但也抵不过私底下的悠悠众口啊。 当着别人的面,雪良娣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哭个不停。 焦嬷嬷又拍着大腿叫唤开了“哎呦,造孽啊,造孽啊,老身就该去给太子爷算一卦的啊,若是知道他今年会娶个灾星回来,老身纵然一死也得阻止这门亲事啊!
造孽啊!” 刘玉瑶冷冷瞥了她二人一眼说道:“什么灾星!嘴巴放干净一点!就算不娶我,别人要陷害太子,你们拦的住吗?” 孟雪哭的气力不接,还不忘说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太子殿下才不会被发现了……” “你快闭嘴吧!
别给太子惹祸了!”刘玉瑶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去,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太久没回来,宫中也没多大变化。 弄影命人收拾房间,给太子妃晾晒衣物和被褥,然后就默默站在她的身边。 刘玉瑶心有不甘的攥紧拳头,转而又问弄影道:“太子住哪?
” “你什么都问我,当我是百事通吗?”弄影没好气道。 “哦……” 过了半晌,弄影却又冷冷答道:“收监大理寺。” “啊?大理寺是什么地方?” “皇亲国戚犯事住的地方。” “哦……” 本朝大理寺并非只收监过李彻这一位太子,早在先帝时候,还曾收监过一位太子,而且那位太子还死在了大理寺中,才有了后来他父皇登上太子之位。
李彻的身上还穿着前夜刘玉瑶给他穿上的衣裳,穿的没一处服帖之外,腰带还系成了一个疙瘩,睡觉的时候怎么脱,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困难的事。 “委屈殿下了……”万福安亲自将他送进了大理寺内,身边环绕着大理寺卿周文胜等人。
太子负手,在囚禁他的方墙小院中左右看了一圈,又看向那一间两进的屋子,点头问道:“这便是大理寺里最好的住处了?” “不敢欺瞒殿下,这已经是最好的住处了。”回话的人是大理寺卿周文胜,他说起话来也是有板有眼。
李彻点头,带头向屋里走去,小院还算敞亮,屋里就显得极为昏暗。 堂屋之内一张桌子,四条长凳,皆洒满灰尘。 “快!给殿下擦擦!”周文胜冲一个下属命令。 那下属不满嘀咕道:“在大理寺,都是一样的,还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