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着实有点太大了,吓的林嬷嬷赶紧上前来要去捂她的嘴,却被她一把给用力推开。 刘三思更是惶恐不已,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此时在暖阁外的兄弟俩也听到里面的动静,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想进,却又在犹豫。 刘皇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刘三思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半晌之后,终于平缓下自己内心的波动,再一次的询问他道:“父亲和三哥成了太子一党,将来扶太子登基,以为刘家依旧不可撼动?
” “微臣从未有过此等想法。”刘三思却仍然嘴硬。 皇后也并未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反问他道:“你觉得李彻是什么人?他是什么善良之辈?” “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岂是我们臣子可以妄议。” “是啊,他是储君,他是正宫嫡子!
本宫如今虽是六宫之首,但在民间说法里头,也不过是个填方,是个续弦,本宫的儿子既不是长子,又不是嫡子,便没有任何优势了吗?” “王爷和七殿下都很好……”刘三思低声答道。 “自然是极好!”皇后慢慢蹲了下去,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来,两双眸子慢慢对视。
“自然是极好的……”皇后呵呵笑道:“本宫的儿子有多好,满朝文武有目共睹!衡儿兄友弟恭谦卑宽和!律儿有勇有谋宅心仁厚!哪里都比那狼子野心的李彻强!最重要的是,他们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三哥!” “我知道…
…”进了凤藻宫这么长时间,刘三思第一次回答问题的时候是这般的没有底气。 然而皇后却又止不住的呵呵笑道:“你知道,父亲也知道,为何你们能为任何人夺江山守江山!偏偏对自己的亲外孙!亲外甥这么残忍?” 她的手在刘三思的背上抓紧,用力的抓紧,痛的刘三思一个激灵,灵台又清明了几分,不禁暗想,险些被这个妹妹的一番话所刺激的心生悔恨…
… 只得又垂首说道:“娘娘误会了,刘家忠的是皇上,是这大宸的江山,不敢有结党营私之念!” “哦?”皇后吃吃笑了起来:“本宫说了这么许多,三哥还是不愿承认?纵然你们结党营私本宫没有把柄,可你不要忘了!
你们最大的破绽和把柄却是在本宫的手上!” 刘三思略一思索定下心来,他下意识的认为,皇后虽然是他的妹妹,然而出嫁多年,和刘府的许多牵绊早已了断,能有什么把柄呢? 仍旧施施然道:“微臣还是那句话,不敢有结党营私之念。
” “那玉瑶侄女是怎么回事?”皇后微笑看着他道:“你的宝贝闺女玉瑶,是怎么回事呢?” “李刘联姻,本是先祖定下的规矩,娘娘您不也是因此而嫁入王府的吗……更何况……”刘三思小声道:“当初我本不舍玉瑶入主东宫,此事还是您一手促成,现如今又来质问于我?
我也是无言以对!” 皇后嗤笑一声道:“三哥可不要骗妹妹我啊,你也说了,你不舍玉瑶入宫,所以才找了一个冒牌货欺君犯上嫁入东宫?” 刘三思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这个女人。 只见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身严妆华服金光璀璨,宛如那神女一般,在对他进行着审判。
“三哥,你们好大的胆子啊,看来妹妹到底是妹妹,比不得女儿亲厚!你们当年怎么就没想过要找一个替身代我嫁入王府的呢?” 刘三思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再一次缓声问道:“这,这就是你说的,破绽?
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