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两年里可谓翻遍了绍德地上的一砖一瓦,却连陈泉推理描绘出的那名能控制人心的日本恶魔的毛也没有摸着。此时日本军队已渐渐逼近绍德,重庆方面已有绍德空城备战的意向,军统高层更是指示玉衡等人将电台以及一些重要机密设施提前转移。在一切都处理妥当的时候,玉衡却在民众转移中发觉一个不合常理的迹象。城中大户林家的转移动产,数额之巨,分量之多,以及一些稀世珍玩古董,远远超出了一方土豪应有的资产。
此时由于情报站设备和人手已经转移殆尽,和重庆方面的联系已暂时中断。为了抢在林掌柜全家离城之前能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玉衡决定让最后一名撤离的部下转告陈参谋:自己发现了一些线索,待追查核实后便去重庆会合。
不料风云突变,这次原本玉衡自己也没抱多大希望的谈话却始料未及地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当时林家掌柜以为玉衡是趁火打劫来打秋风的,寒暄后拿出几件古玩给玉衡赏析赠送。接到手玉衡便是一震,有一件却是清代宫廷画师所绘的《步辗图》,上面绘有龙凤象辇,辇车上端坐着一批清朝大臣,面容栩栩如生也就罢了,这图画却不是一般的黑白水墨,大臣们身上所穿官服分红橙黄绿之色,特别鲜艳夺目,似乎百年尘埃从未使它褪色分毫。
玉衡本来辅助陈泉掌管军统档案,很多外人不知的奇物异事早已深深记忆在脑海里,哪有不识货的道理。这《步辗图》的涂色之法天下独步,涂上的颜色乃由玛瑙、翡翠、橙猫眼等各种有色宝石研磨成粉喷绘而成,乃清朝皇室一等一的重宝。不过这《步辗图》相传有上下两幅,一幅在清朝末帝溥仪退位出宫途中丢失,另一幅的下落却和当年一件历史秘闻有关。因为军统档案里也没有《步辗图》的副本,玉衡一时推断不出这是上幅还是下幅,不想惊动林掌柜,打着哈哈道:“林老板这不是开玩笑吗?此去重庆千里之遥,兵荒马乱的,带着这种又累赘又容易破损的字画,只怕没到路头就……哈哈,哈哈……”
【五、编号773218】
林掌柜暗骂这家伙还真事多,却装着一副醒悟过来的样子连连点头道:“我糊涂,我糊涂,这年头,还是票子好带又实在。”长袖一笼,两千大洋的银票已经推了过去,玉衡老实不客气地收下,脸上笑开了花:“林掌柜真是明白人。不过票子虽好,换成金圆券却一天不如一天值钱。小黄鱼(金条)大黄鱼又张扬容易招贼,远不如洋货保值低调。我听说现在重庆城里,聪明人都买瑞士人的手表,随身好带不容易丢,还越久越值钱。”说着在光光的手腕上不停画圈,表示深以不能弄上一两块为憾。
林掌柜一肚子火气发不得,竖起拇指大赞道:“长官真是与时俱进,让我这样的边野粗人茅塞顿开。说起手表我家也藏着一块,虽然不是瑞士的,但质量肯定不比欧洲人的差。您等着。”说完进内屋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却是一块日本产的14K镀金手表,表盘为长方形。林掌柜卖弄地一按表身右边按键,手表的琉璃罩盖居然弹开了。林掌柜用袖子小心地擦了擦表盘,道:“您看这还能随时打开清洗灰尘,做工多细致。保准常用常新,您带了多有派!”
玉衡压抑住心头的狂跳,小心翼翼地接过,一翻表背面看到编号为773218,赞了个好字,戴上左腕,起身和林掌柜握手:“多有打搅。”林掌柜舒了口气,连忙握住玉衡伸出的手:“您客气,客气,以后还指望您多关照啊。”玉衡热情地紧紧握住林掌柜的手:“一定,一定,只是林老板您这通日的罪名太大,让我想关照也无能为力啊。”
林掌柜大惊,想抽回手去,可玉衡的手就像老虎钳子般越夹越紧,哪里抽得出来。林掌柜颤声道:“长官您这是从何说起?”玉衡变脸冷笑道:“当然是从这块表说起。这是当年日本送给清朝皇室被拒的国礼,加上那幅西太后回赐给日本国的《步辗图》,你要是没和日本人勾结,哪来这种路数奇特的宝物?”
林掌柜痛得龇牙咧嘴,叫着分辩道:“画是我从古董店买来的仿品,蒙您的。那天下手表多了,又不是一个模子只造一个,怎么您就咬定了就是那一只?”玉衡冷笑道:“你可以侮辱我的品位,却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手表虽然不是一个模子只造一个,但每只表的出产编号却是独一无二的。773218,写在我们军统局档案里的金表编号,还会错了不成?说不得,还请您和我去市警大队走一趟。”
林掌柜疼得哭出声来:“别啊,别啊,我哪儿得罪您了这是。市警队这时候听到和日本人有关联的根本不问话就推出去毙了,您送我去不是坑我吗?我真不是汉奸,真不是,这些宝贝都是我爷爷辈儿传下来的,家传的,真不是日本人给的。”玉衡缓缓道:“那就是你爷爷在四十四年前驶进绍德的那艘大船上得到的,对不对?”
林掌柜呆了:“您……您怎么知道?”玉衡笑而不语,心头雪亮:“原来绍德城流传这么多年的鬼船传说,真相却是这样。可是它为什么会偏离航线走到绍德来呢?”
原来早在四十四年前的1898年底到1899年初,清朝光绪年间,发生过一件对中日两国影响深远的秘密事件,却因为中日两国的利益需要鲜有文献提及。但出于战略需要,整日研究中日交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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