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1/4)

犬养崎摇头,陈参谋微微一笑,开口道:“其实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安倍秀宁姑娘。”犬养崎一听陈参谋说话就望向熊孝先,谁知道熊孝先这回倒没插嘴,害得他前面几个字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是后面“安倍秀宁”四个字入耳后腾地站了起来,道:“安倍秀宁?你们知道安倍秀宁在我的军营里?!”说的却是日语,带上了语调起伏。

  陈参谋也站了起来,一样用日语回道:“不要小看了我们中国人刺探情报的能力。安倍秀宁现在在你们师团我们知道,两年前她来中国进出绍德城我们一样知道。”犬养崎慢慢坐下,竖起大拇指,依然用中文道:“厉害。不过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应该也知道安倍秀宁虽然现在在我们师团部,却不属于日本军方管辖,我没有权力决定她的去留。”

  【三、布袋和尚和毘沙门天】

  陈参谋也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道:“那就更好了。秀宁姑娘的事,本应该由她自己做主。就请司令官让秀宁姑娘出来,我们听听她的意见好了。”犬养崎摇头道:“不行。我连让安倍秀宁和你们见面的权力也没有。”陈参谋咳嗽一声,熊孝先叫道:“那就没得谈了。你也甭留我们吃饭。我们要赶回绍德看烟火。”犬养崎道:“看什么烟火?”熊孝先做了个两臂往上捧的姿势:“放火烧绍德啊。来之前我们师长在绍德城各个角落里浇了老多的汽油,还埋了大堆用不完的炸药,说活着见不到日本小姑娘就当点烟花办冥婚了。回头一点火,保证贼好看了,半边天都得烧红了。”

  犬养崎淡淡道:“我可以把这理解成威胁吗?俞万程和我都是军人。军人就应该坦诚面对自己的输赢。用焚城这种卑鄙手段来毁灭得胜者胜利的喜悦,不觉得是对军人荣誉的侮辱吗?”熊孝先嗤笑道:“三万打八千,平下来四个人摁一个,拖了一个月还进不了城,还有脸说军人的荣誉,只有你们日本人拉得下这个脸!”犬养崎道:“如果你们坚持这样无赖,我就收回答应安倍秀宁给俞万程一条活路的承诺,绍德东门将不再有缺口。”

  陈参谋和熊孝先对望一眼,陈参谋笑道:“司令官阁下,在我们中国话里,说到做不到的提示叫威胁,说到做到的提示那叫警告。究竟为什么你会给51师撤离绍德的机会,大家心里清楚,没必要说得好像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至于安倍秀宁小姐进城是不是对双方都有好处,大家心里应该更清楚,不用我多说吧?”

  犬养崎沉吟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军人没必要在词字考究上浪费时间。如果你们执意要见安倍秀宁,我带你们先去见两个人,只要能说动他们,我想你们的目的可以达到。”熊孝先摇头道:“我不信。军队里还有人能大过司令的?”犬养崎面露尊敬之色:“不要说战区司令,就是参谋本部的陆军大臣也是为天皇阁下效命的。”陈参谋目光闪动:“那两位想必和秀宁小姐一样是和日本皇室有关的人吧?”

  犬养崎不再多说,做了个请的姿势。果然在军营里有一间比犬养崎的指挥所还要宽敞得多的帐篷。掀开帐帘,里面却是用木架蒙着牛皮隔着几间小屋,陈参谋等人掀帘而进的是帐篷里最大的正屋,里面四根生铁铸就的一人多高的满堂红烛台上燃着牛油巨烛,照着一张巨大的太师床,床上躺着一名全身赘肉垂挂下来的老者。

  老者的身形看着就和相扑运动员一般,起码有一米九出头。下巴叠成了四五重,把脖子都遮住了,像是实在穿不到合身的衣服,索性就系着一条宽大的武士兜裆裤(一种前面只有一根布条一直系到后面的屁股,两边又绑在腿上的日式内裤)。估计脂肪太多挡寒,在这初冬天气里依然全身冒着腾腾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对着熊陈二人嘻嘻地笑,旁边放着一只不大的布袋,活像弥勒佛下凡。

  而和老者并排盘膝坐在地上的却是一名瘦小精干的男人,穿着日本浪人的和服木屐。膝前横放着一把日本武士刀,奇怪的是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黑布上绣着一个白色的心字。看不出知不知道有人进来,神色木然,不言不语。

  犬养崎低声对二人说话,胖老者边笑边摇头,显然是不答应。犬养崎对熊陈二人遗憾地摊摊手:“没办法,这两位都不同意你们见秀宁姑娘,只有请回了。”陈参谋看熊孝先没说话,便笑道:“让我猜一猜,这两位应该就是七福神里的布袋和尚和战神毘沙门天吧?”

  瘦小精干的男人忽然抓住膝前放着的武士刀,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问道:“你滴怎么知道七福神滴?”他看着瘦小声音却极为响亮,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发响。胖老者的中国话倒是纯熟,嘻嘻笑道:“想必寿老人落到你们手里多话了吧?”陈参谋微笑道:“话不多,就一句,愿赌服输。一个小时前寿老人和我在绍德城里比针术,输掉寻了自尽。”

  【四、上杉武神流】

  瘦小武士厉声道:“你滴说谎,寿老人是皇室御医长,针术日本,不,天下滴无双,怎么会输给中国人滴?”胖老者脸上也失去了笑容,沉吟道:“我也不信有人能有这样的能耐,能让我们七福神在技艺上蒙受耻辱。”陈参谋笑道:“寿老人在赌输前也和两位一样自负。却不知道两位又有什么自以为是天下无双的绝学?”

  胖老者嘻嘻一笑,拿起床上的小布袋,倒下来却是两个棋钵、一个棋盘,还有黑白两色纷纷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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