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忙把手缩回去。钮白文低头一闷笑,侯玉魁瞥一眼他,戴上髯口准备登台了。他自己没发觉,因为商细蕊的老实和乖,他的态度已然不知不觉软化了一些。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盼来了夫君薛平贵。夫妻阔别重逢的第一场戏,薛平贵装作登徒子调戏了妻子,试探她是不是真烈女。

  商细蕊上台之前闭了一闭眼,再一睁开,他可就不是那个老实而乖的小戏子了。王宝钏的铮铮傲骨和刚烈性情都从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行止间有那么股端庄。侯玉魁足足一震,觉得对面站的真是一位贞烈淑女,连带自己也真成了薛平贵。这一段词对气息和口齿的要求很高,一不留神就吃字儿了。商细蕊真是好,每一个字眼都是饱满洪亮,轻轻巧巧地从嘴里吐出来,气定神闲。他是真的名副其实,唱演俱臻。就连侯玉魁也完全挑不出不足之处。侯玉魁都有点儿迷了。

  程凤台看惯了商细蕊扮一个角色就换跟换一个人似的,一会儿贞烈不移,一会儿风骚入骨,喝着茶望着台上微笑。他完全不懂戏,范涟是懂的。范涟啧啧称道:“今晚商老板真不一样。”

  程凤台道:“哪里不一样?”

  “很在状态,很给劲儿。也是的,跟侯玉魁同台,不卯足了劲头能行吗?气势一弱就给盖过去了,就只看得见薛平贵了。”范涟抚掌叹息:“今儿这场要能录成唱片该多好!真是传世之作!”

  齐王爷那里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好。今天他最不虚此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