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打,便被张生带到了商易之那里。亲卫给商易之端来了饭食,商易之先请徐静在桌边坐下同食,自己这才坐下来,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阿麦。
阿麦已是几顿没吃,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她连忙用力按了肚子,不发一言地站着。
商易之瞥了阿麦一眼,把手中的馒头放下,淡淡问道:“你又在军中惹了什么事?”
阿麦求救地看向徐静,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只得胆怯地回道:“我失手杀了人。”
“杀了什么人?”商易之又问道。
阿麦停了停,才说道:“是个队正。”
商易之面色骤寒,眼中怒意暴涨,冷笑道:“阿麦你胆子倒是大,连队正都敢杀了。”
阿麦狠了狠心,咬牙说道:“是他要欺辱我,我才失手杀了他的。将军,我犯了什么错,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就活该受人欺辱吗?阿麦从军是为了杀敌卫国,不是为了给某些人做玩物的!”
商易之微僵,转过头看阿麦,见她眉目青肿,紧紧抿起的嘴角犹带着些血迹,一脸倔犟地看着自己。
“请将军告诉阿麦,是不是男人长得漂亮了,就活该受人欺辱?就理所应当地被人看不起?”
商易之不语,他本人就长得极俊美,虽然颇得女子青睐,可却因此被一些老将看轻了不少。他也清楚长相俊秀的少年在军中会受到欺辱,所以才会把一些俊秀少年挑出来放到了他的亲兵里面,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免受欺辱。再说他当时把阿麦投入步兵营,不能不说是起了让此人吃点苦的念头的,可现在看阿麦吃过了苦头,一身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心里竟然有些不忍了。更何况他爱阿麦之才,且不说刚才其锋芒毕露,只从来青州的路上见到阿麦起,虽然阿麦百般隐藏,可他还是看出其机智和灵活,所以才会把阿麦留在身边。
商易之寒声说道:“那也不应该杀人。”
阿麦的眼圈微红,说道:“我也不想杀他,可是当时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
见阿麦这样一副模样,商易之竟然有些训不下去了,语气虽冷,可口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说道:“不管有什么理由,你都是杀了军官,按照军法必须斩首示众。”
阿麦心中一惊,惊恐地看着商易之。
商易之看阿麦这个样子,嘴角就有点绷不住了,别过了脸,说道:“不过念在你刚才也挨了二十军杖,就先留你半条命吧,以后将功赎罪。”
阿麦的心脏总算回到了原处,下一个念头就是想对着商易之骂“我靠”,一个“我”字都快从舌头上滚下来了又被她强行地咽了下去,只垂首敛目地站在那里,肚子里咒骂商易之,心道有这么说话大喘气的吗?
商易之叫屋外的张生进来,吩咐道:“你领阿麦下去吧。”他又扫了阿麦一眼,眉头微皱,颇有些厌恶地说道,“记得先把这身脏衣服换了。”
阿麦拖着腿跟在张生后面往外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商易之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看二十军棍还是少了,再打上二十你就能走利索了。”
阿麦惊得一跳,连忙把手从腿上收回来,一溜儿小跑地出去了。
徐静在后面闷声而笑,商易之回过身来看着他,问道:“先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徐静摇头,“没有。”
商易之又问:“那先生在笑什么?”
徐静笑了笑,说道:“笑阿麦皮糙肉厚,打了二十军棍还能跑得这么利索。”
商易之也跟着轻轻笑了笑,点头道:“嗯,这小子是挺禁打的,也壮实,看来会是棵好苗子。”
徐静把筷子放下,脸色转正不再说笑,盯着商易之问道:“将军觉得阿麦的计策如何?”
商易之淡淡说道:“可行。”
“可行?”
商易之颔首,“的确可行。”
“那为何将军还要杖责阿麦?”徐静又问道,细小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
商易之笑了,并没有直接回答徐静的问题,只是替徐静布了些菜,随意地说道:“我小时候曾在京都外的庄子上厮混过几年。有一年庄子上种树,我觉得新鲜,也随着仆人们种了一棵树苗。为了显摆我种得比别人好,我一个劲儿地给那棵树浇水施肥,结果那树苗长得果然比四周的树都好,只一个夏天就蹿了老高,远远地就能看到比别的树高出一大截来。我很得意,还特意向母亲说了这件事情,母亲并没有夸奖我,只是抚着我的头顶叹息。”
徐静听到了这里,已经猜到了商易之的意思,不过见他停了下来,还是很配合地问道:“后来呢?”
商易之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后来刮了一场大风,一片林子里就只有我种的那棵树倒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徐静问。
商易之笑而不语,拿起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让徐静,笑道:“先生请尝尝这道菜式,听说是从京都来的厨子。”
徐静暗中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转移话题的水平真不怎么样。你小子怕阿麦锋芒太过而折,你怎么就不怕我遭人嫉恨呢?徐静瞥了商易之一眼,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显然商易之是很欣赏阿麦的,可现在为什么要故意打压阿麦呢?徐静有些不明白了,照理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怎么觉得商易之有点宝剑藏于匣的意思呢?为了什么?只是因为惜才吗?
“先生觉得阿麦计策如何?”商易之突然问道。
“甚好!”徐静回答道。
商易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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