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夫人关切葛昀的情况,几次想冲过去,可是手脚都被捆住了,根本就站不起来,最后只好伏下身子,贴在坚硬湿滑,且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吃力的一点点向前蠕动,而葛老贼仍然背手而笑,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葛夫人好不容易挪到葛昀身旁,看着他身上插得那几根锥子,心疼的眼泪直流,当即又叫了几声,但葛昀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心里也不禁打了个突,暗说葛昀不会已经死在那老贼手里的吧?
就在这时,只见葛夫人突然身子向前一探,伏到葛昀的胸口,紧接着张嘴就朝捆在他身上的锥子咬去,很显然,她情急之下是想用嘴把锥子拔出来。
可还没等葛夫人把牙齿咬上去,就看葛昊“嗖”的一下伸出手去,揪住她的头发,朝旁边摔去!
葛夫人哼也没哼就脸朝下直接摔在了地上,隔了半晌才颤抖着撑起身体,只见她头发散乱,口唇和鼻间全是鲜血,但却没有哭泣,更没有求饶,反而用充满憎恶眼神瞪视着葛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竟然显得有几分狰狞。
葛昊老贼却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的对她说,玉贞,你这是做什么?我穷尽心思,苦等了十八年,才等到今日,你怎可胡来,坏我好事?
葛夫人听了这几句话,眼睛里就像要喷出火来,厉声骂道,葛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狗贼!这十八年来你做下多少坏事,难道真要恶贯满盈才肯罢休吗?
葛昊仰天打了哈哈,然后笑道,玉贞,这小畜生又没有死,你怎的说出这种话来?岂不伤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唉,你不就是想让这小子醒转来吗,这有何难?
他说着便抬起右手,掐指放在唇边,然后闭眼默念了起来,很快就看插在葛昀身上的那几根泛着幽光的锥子突然剧烈颤动了起来,紧接着又齐齐的向皮肉中戳进了半寸!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葛昀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肌肉扭曲,眼睛瞪得向铜铃一样!但很快就摔回到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停地的吸着凉气,浑身像筛糠似的抖着。
葛夫人心中大痛,一边呼叫了葛昀的名字,一边还想再爬到他身边,但估计是刚才被葛昊那下摔得太重,连翻动身体都不行,更别说向前进了。
葛昊“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对葛昀说,如何啊?小畜生,这束魂钉的法门前两年我已传与你了,如今用在自己身上,滋味儿还不错吧?
葛昀痛苦的瞪视着对方,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憎恨,接着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葛夫人,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却马上又把眼睛移回到了葛昀身上,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道,老……贼,小爷既……然落在你……你手里,便知道……活不成,休要……休要废话,还差一……钉,快动手吧!
葛昊摇了摇头,冷笑道,哼哼,挨不得苦,想快些解脱?你不是想知道老夫为何要如此对你吗?怎的现下却又甘愿死得不明不白了?
葛昀听到最后那句话便愣住了,瞪着对方的眼神中竟然现出一丝期盼之色,显然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用说,我自然也很想了解事情背后的真相,然而葛昊这时却突然不再说话,然后笑嘻嘻的转头望向了倒在旁边的葛夫人。
我和葛昀也跟着一起望了过去,心说看这老贼的意思,是想让葛夫人来讲,虽说她知道其中内情一点儿也不奇怪,但葛老贼此刻的眼神儿却处处透着蹊跷,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葛夫人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隔了好半天才长叹一声说,唉……昨日在房中就已然迟了,如今说与不说又有何分别?葛昊,你要怎样便怎样,连我一起也杀了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起来,好不容易到了这份儿上,你竟然不想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只听那老贼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说道,玉贞,你此言差矣,当年那些事都是你我二人都心中有数,又何须藏掖?况且你若不说,我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嘿嘿……这其中差别还是有的吧?
葛夫人抬起头来看了看葛昊,鼻中轻轻一哼,然后把头转向葛昀说,既如此,昀儿,你听好了。
她接着便将事情娓娓道来,只把我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在蒙元至正末年,官府横征暴敛,再加上灾祸连连,以至饿殍盈路,民不聊生。
更可怕的是,各地妖孽丛生,怪事不断,一时间天下大乱,简直就像地狱一般。而当此时,降妖伏魔之道也在民间盛行起来,江湖上出现了众多降妖伏魔的门派,其中多为欺世盗名之徒,但却两个是真材实料的,一派姓胡,另一派姓葛。
经他们之手,未到三五年的时间,时间的妖孽便消去的大半,而此时天下也已改朝换代,朱明王朝建立,推行仁政,与民休养生息,天下逐渐太平起来,但降妖除魔的葛、胡两家却依然留存于世。
与葛氏人多势众,教徒盈门不同,胡家的绝学概不外传,而只在直系后辈种代代相传,所以显得格外神秘,以至于世人也对其颇有误解,甚至有人说他们是专修邪魔外道的妖鬼,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也就更没什么人敢结交了。
然而世事总有例外,葛夫人的父亲则是胡家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两家相交甚笃,甚至还约订了儿女亲家。然而就在婚礼的前一天,葛夫人却突然悔婚出走,没有留下任何交待,可是一个月后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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