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恐怕也没有再睁开眼睛的一天了,老子死也不能答应。
想到这里,我赶紧摆手告诉他除了李云涛的家人以外,任何人都做不了这个主,关于这件事我会继续努力,但在找到他们之前,还是请医院不实施任何治疗方案,只要维持现状即可,千万别贸然行动,万一闹出事儿来,到时候谁也承担不了责任。
那刘老头儿听我这样说,脸上顿时一沉,就好像受到了打击似的,马上劝道,小伙子,我知道这件事儿让你做主有点儿不太合适,但是请你放心,对病灶的判定我是有绝对把握的,治疗方案也在组内仔细论证过十几遍,大家都认为治愈的可能性很高。我猜你可能听说过开颅手术的风险很高,而且可能产生后遗症。老实说,从理论上讲这并没有错,但是要知道任何手术都存在风险,谁也不敢打包票,但你也不要过分害怕,关于这种手术我们医院平均每年都会有两三例,光我亲身参与的就不下十次了,不自夸的说也算是经验丰富,从来没出过大问题,到时候由我亲自主刀,把握还是很大的。
我暗说这尼玛哪儿是什么风险的问题,只要开了颅,李云涛就是必死,你这老家伙才真是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是就想干,人家可就只有一条命,丢了你拿什么赔?
可是造成李云涛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又不能对他明说,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只好继续摇头反对,只推说自己做不了主。
刘大夫听我再次拒绝,蜡黄的脸皮上微微露出了不悦之色,对我说,小伙子,你耐心听我说,这种病灶的形成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如果发现的早,可能用不着手术,采用药物治疗或许也能达到减轻脑压的作用,但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要想救他的性命,普通的药物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效果,反而可能诱发缺血性病变,导致病情不断加重!况且维持生命的治疗每天要花多少钱,这你也很清楚,与其做这种对病情毫无帮助的事情,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实施手术,阻止或延迟患者的脑部继续受损,所以必须当机立断,不能再迟疑了。他的家人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很可能出了什么大事,也许你很快能联系上,也许再过三个月半年都联系不上,难道因为一句“负不了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去死不成吗?小伙子,看得出你是个热心人,也不希望发生不幸,只要你同意了,我们马上开始治疗,等病人康复,他家人来了谢你还来不及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手术失败,责任也不是你一个人,到时候让他们来找我就是了,这话我现在就放在这里,怎么样?
不得不说,刘大夫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而他也的确是个认真敬业,尽心尽责的好医生,假如我只是纯粹的怕担责任,没准儿马上就点头同意了,还得感恩戴德,对这位医德楷模致以崇高的敬意。
但可惜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更不可能按他设想的那样去办,只是拒绝的太彻底未免太打击这位可敬的大叔了,为了照顾他的感受,更为了李云涛,我只好告诉他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要花点儿时间考虑一下,同时继续联系李云涛的家人,请他再稍等几天。
刘大夫盯着我看了几眼,知道今天无论怎么说也没用了,于是叹了口气,便答应了下来。
我赶忙点头称谢,跟着便如蒙大赦般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谁知就在我刚伸手按住门把手的时候,那老头儿突然在背后问道,小伙子,这几天是不是你一直在给患者念书听啊?
我立时浑身一震,霍然转回头去望着他,心下不禁一阵骇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一直非常小心,每晚两次给李云涛念《灵宝经》的事儿,连晚上查房的护士都瞒得死死的,这姓刘的老头儿却是从何得知?要知道他的办公室是在病房的楼上,就算敬业的大半夜还不回家,也不能听到我在楼下那么小的声音啊,除非他长得是顺风耳!
我不由得一头雾水,更不能承认,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没想到刘大夫只看了我一眼,紧着就笑了笑说,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我见他又开始低头研究资料,下意识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一路逃跑似的快步回到病房,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脑子里还在闻着刚才的问题——这老头儿究竟为什么会知道我半夜读经给李云涛听呢?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猜想唯一的有点儿可能性就是在我读《灵宝经》的时候恰刘大夫从门口经过,就这样偷偷听到了。可是我刻意把声音压得那么低,这病房的隔音效果也不算差,在门口真的能听见?就算听见了,也肯定是模模糊糊的声音,那刘老头儿为什么能清楚的判断出我是在读书给李云涛听呢?
更奇怪的是,假设他的确听得很清楚,为什么当时没有任何反应呢?作为一个尽职负责的医生,无论我做得正确与否,他都应该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却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问?而且还只是浮皮蹭痒的一句话,这显然太不符合常理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百思不得其解,本来就满腹心事,现在旧结还没打开,却又结了个疙瘩,当真是烦透了。最后一想,反正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索性随它去吧。
这一天就在烦躁中度过,第二天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新买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慢悠悠的从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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