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又泛起一丝希望,既然他这么说,看来李云涛应该还有醒过来的希望,当下便问他到底有什么办法。
老O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我说,因缘果报,这四个字还要多久你才能明白。
他此言一出,我那颗心登时沉了下去,难道老O的意思不是让要让李云涛等待机会,而是就这么不死不活的一直拖着?这便是他的“因缘果报”?
尽管我深信这四个字,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要知道李云涛还有父母亲人,假如这家伙只能永远躺在病床上,那我该如何向他们交代啊?
然而这时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更不能再向老O提出要求,或许他说的对,有因必有果,既然有了这样的结果就必须坦然承受,其实安安静静的“睡”着,不再被人打扰,也没有烦恼、危险和恐惧,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不知那一天李云涛会突然醒过来也说不定。
只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当晚我和老O都留在医院里,第二天一早,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老这样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请了专门护工来照顾李云涛,而我则准备回单位销假上班,然后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他。
至于老O,出门之后,就在我转头的一刹那,他便又一次消失了。但没过多久就传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
不会太久,等我回来。
对此,我除了苦笑之外,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当下只好叹着气回到了许久未进的租屋。
第二天上午,我按照上班的时间准时走进了公墓。
之前觉得这份工作既无钱又无趣,但这么多日子没来,竟然还有点儿想念,甚至觉得这片埋了成千上万人的地方比外面世界要安全多了。
一进传达室,见里面乱七八糟,但却一个人也没有,暗想那两个同事肯定还没来上班,当下心血来潮便动手收拾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之后,那两个家伙便一前一后的来了,进门看到我之后马上大吃一惊,以至于连我打招呼都没反应过来,隔了半晌才说领导这两天一直在找我,让我赶紧到保卫科去一趟。
我闻言不禁一呆,心说领导平时根本不理我们这些临时工的死活,连请那么长时间的假都不翻一下眼皮,怎么会突然要找我呢?当下就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那两个家伙对望了一眼,表情十分奇怪,但嘴上却说不知道,我心里自然明白他们其实门儿清的很,只是不想说罢了,当下暗地里问候了一下他们的老母,然后就出门直奔对面的办公楼。
来到保卫科外面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爱答不理的应了一声,便推门而入。
进门便觉得被一团热气包围,浑身暖烘烘,知道这屋里已经开了暖气,而那个一脸横肉的科长正坐办公桌后的座椅上给自己泡今天的第一杯茶,心情顿时更不爽了。
科长显然也没有料到来人是我,脸上的表情似乎比那两个同事还吃惊,连手上的杯子都差点儿打翻了,吞了口唾沫才勉强挤了一丝干笑,然后伸手朝办公桌对面椅子指了指。
我不禁满腹疑窦,但还是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问道,科长,您找我?
科长“嗯”了两声,但却低头假装搓手,似乎很紧张的样子,然后便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A4纸递了过来。
我疑惑的接在手中一看,只见最上头醒目的三个大字写着“辞职信”!
第五章 开除
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下,嘴巴瞬间就变成了“O”型,当下粗粗扫了一眼那封辞职信,却发现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完全以我的口吻说了几句诸如“感觉不适合这份工作”,“想换个环境”之类不痛不痒的片汤儿话,却不提任何具体的原因,甚至连公章都盖好了,只差最下面“辞职人”一栏还空着,大有只等我签上大名,就可以将老子扫地出门。
我顿时大惑不解,让老子辞职,为什么啊?难道领导看我请了这么长时间假心里不爽,脑子一热就打算开除老子?不可能吧,虽然现在闹着迁坟的那阵风已经过去了,但却根本没几个人来下葬,公墓也属于整顿阶段,平时上班闲得能淡出鸟来,所以我这一个多月没上班应该不算啥大不了的事儿,况且当初请假的时候,这头“猪”就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签字签得痛快着呢,怎么可能突然又较起真来?
假如不是这样话,那剩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单位准备“裁员”了,既然现在公墓里几乎没有什么事儿干,自然没必要养闲人,而我们这种没有任何约束保障的临时工自然是首当其冲,可是与那两个同事相比,我的工作态度一向是比较低调踏实的,平时也算任劳任怨,除了最近多请了几次大假之外,从来没有违纪违规的现象发生,所以就算要裁员也不该裁不到我头上啊。退一万步说,即便要开除我,那就直说好了,干嘛还整出这封辞职信来?这显然不符合领导的一贯作风。
我心中不由得越来越奇怪,当下便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科长用眼皮翻了我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干笑着回答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公墓最近出了些事情,财政上比较困难,所以打算精简一下人员,让我体谅,而且公墓目前的状况恐怕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为了我的前途考虑,还是换个单位比较合适。
我听这头“猪”虽然嘴上客气,但话里话外意思都像在赶我走,知道自己被开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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