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总透着沉稳之气,令人对之油生一种信任之感。这个人为墨羽骑之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惜云看着他,脸上绽出一丝微带谢意的浅笑,清亮而柔和的声音也同时在帐中轻轻响起,却是对任穿雨说的。
“任军师事事皆考虑周详,本王深为放心。”
话音落下时,林玑不由握拳,剎时便要起身,可惜云的目光似无意中扫他一眼,令他即要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深深吸一口气,他静静坐着。
而那极其轻淡的一笑却让乔谨无言垂首。
一直静坐品着美酒的兰息终于品完最后一口酒,将玉杯轻轻搁在桌上,而慢慢站起身来,墨羽四将见之,皆不由起身。
“王以为如何?”任穿雨恭声请示。
“徐渊换成弃殊,领轻羽骑前往。”兰息淡淡的道。
此言一出,风云四将或不知,但墨羽四将却心知肚明。墨羽骑乃当世速度最快之骑军,而轻羽骑更是其中翘楚,而四将之中,端木文声善攻,贺弃殊善袭!
弃殊垂首应道。
“至于轻羽骑需要的行装……”兰息目光移向徐渊,“就请徐将军负责准备吧。”
渊起身应道。
“弃殊戌时出发,子时发十万大军攻城。”兰息目光扫一眼乔谨,“程将军主攻,乔谨、穿云左右协之。”
知起身应道。站起的一剎那,一串汗珠便落在地毯上,他不由自主的抬手拭汗,老实说,他才不在乎到底谁主攻,谁突袭的,他只想快点出这帐,看看周围这几人,虽不能说冰肌清凉的,可也只有他一人却是自进帐起便汗流不止,比起这样干坐着,他宁愿上阵去杀敌。
谨、任穿云也垂首应道。
“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兰息目光轻轻移向惜云。
云轻轻颔首,同样站起身来:“攻城之时,林玑领箭雨队掩之。”
“是!”林玑应道。
“嗯,这样就更好了。”兰息点头,“各自回去准备吧。”
“是,臣等告退。”诸将躬身退下。
待所有人皆离帐后,惜云才移步走向帐门。
“惜云。”身后响起兰息温雅的声音。
惜云脚步一顿,然后转身回首道:“不知息王还有何事?”
兰息看着她,良久后才摇首似有些微叹:“没事。”
“既然无事,那惜云先告辞了。”惜云微微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两人同时轻轻太息,一个抬首望天,一个垂眸握拳,中间隔着那一道帘!
“穿雨,你的行为有些过头了。”走出王帐一段距离后,乔谨叫住前头的任穿雨。
“哦,有吗?”任穿雨回首看着乔谨道。
“你要如何?”一向寡言的贺弃殊也不由质问,那双精明的眼眸隐有不苟的看着任穿雨,其余两人也一致看向他。
“哦,没要如何呀。”任穿雨被四人目光一射,不由笑笑,抬手摸摸下巴,“嗯,人呢都是比较爱惜自己的,所以我的行为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嘛。”
“哼,那是风王,你以为是无脑之人。”端木文声敛眉道。
“嗯,是哦,那是英明神武的风王。”任穿雨抚着下巴不住点头,“所以以后我会注意的并好好改正的。”说罢挥挥手转身离去,“好了,晚上还有活要干呢,你们回去准备吧,我呢就去面壁思过。”
身后的四人,任穿云耸耸肩,然后回自己的营帐去,乔谨与贺弃殊对视一眼无语,端木文声则皱着眉头看着任穿雨似是极为快活的背影。
而在风王王帐中,风云四将静静的坐着,沉默的看着案前专心看书的王。
终于,惜云放下手中的书,抬首看向帐中的部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们───绝不可!”惜云的声音很轻,可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记住,我与息王夫妻一体,风、丰两国自血肉相连!”
四将闻言无声一叹,然后起身齐道:“是!”
“大战在即,你们都回去准备吧。”惜云挥挥手。
“是,臣等告退。”四将退下。
出帐,迎面碰上归来的墨羽四将,八人目光相会,静静审视,不发一言,最后转身,各自回帐。
八月十八日夜,月隐星暗。
“将军,您还不休息吗?”鼎城城头,守城副将宋参问着身旁遥视着风丰阵营的白国大将军公孙比重。
“兵临城下,如何安寝?”公孙比重凝着浓眉望着对面齐整的阵营。
如此晦暗的夜色中,他却依然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锐气!那是浓重的杀气,如宝剑敛鞘仍不掩其锋!而且……风丰扎营的阵法是他从未见过,翻遍兵书,也未曾寻着,更不用说知其名、而破其阵!只要稍凝视久一点,便感觉似有千军万马挥攻而来,转眼即要淹没!
风惜云……丰兰息……这两位名传天下的英王,今日他公孙比重竟能与之对决?这是幸还是不幸?而……那样的两个人,自己能胜吗?
“更因兵至,将军才要好好休息,否则何来力气杀敌?”宋参劝道。遥望夜空中那迎风招展的、令天下人敬畏的白凤旗、墨兰旗,它们有一天会插于鼎城城头吗?
“我交待的事办好了吗?”公孙比重问道。
“末将已遵将军吩咐,挑千名精兵驻于行宫,保护两位公子及琅华公主。”宋参答道。
“那就好。”公孙比重微微叹一口气。
这个时候,大王派来两位公子,美其名曰乃助他守城,可实际是为着监视还是……他此时倒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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