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与荒兽接触的灵能者来做的,一是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与惨烈,另外一点则是怕那些失去了战友的战士见到袍泽的尸身会感到痛苦与悲伤。
荒兽的尸体都被控火的灵能者直接焚烧掉,魂晶被搜集了起来,只是这时候,那些魂晶在大家的眼中价值并不高,钱财虽好,也要有命去花才算。不过,在张远山等高层指挥者的眼中,这魂晶却另有用处。
现在食物还算充足,或许有一天,这些灵能者就要靠荒兽的尸体来充饥,但目前绝不能任那些死亡的荒兽就那么堆在那里。即便鬼界没有阳光温度很低,不过这也不能保证这些尸体不会腐烂带来疫病,且若这些尸体不迅速清理掉,当荒兽再度来袭的时候仍会将它们作为缓坡直接冲上城墙。
清理尸体的小队开始还小心谨慎,生怕刚刚退去的荒兽大军去而复返,不过直到整个战场打扫完毕,那些野兽依然潜伏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老孟甚至还走出城外又迅速布下了几个范围不大却威力十足的阵法,这让众人稍稍放宽了心。
除了在城头负责警戒的部分哨兵,剩余的人全部都集中在薄葬城中心的广场上,他们整齐地列队,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为这些曾经并肩而战的兄弟送行。悲伤与哀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却没有人流泪,只是大家的拳头都攥得很紧,还有很多人在死死地咬着嘴唇。
“你们是家族的骄傲。”张远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手里的火把扔向广场中心用干燥的木材架起的尸堆,他们的骨灰将会被带回人间。张远山心里清楚,随后的日子,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灵能者失去生命,甚至最后有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冲天的火光亮起,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上官鸿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些战死的灵能者中有很多他都认识,他不知道下一次再有这样的场面,自己是仍旧站在这里,还是会躺在那熊熊的火焰中。
一只小手悄无声息地拉住了他的手,上官鸿将那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反手握住,他扭头看了看公孙芷晴,心中又变得无比坚定。
这称不上仪式的告别十分短暂,联军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则太少。储物戒指是奢侈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配备,更多的人来的时候则是背着沉重的背包。所有的食物和饮水被集中起来统一管理和发放,大家对此没有怨言,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秒,囤积太多的食物也是无用。而薄葬城中能够用得上的东西,也早就被搜刮一空,依靠现有的资源,联军能够坚持大概一周,不过随着此后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加,这个数值也许也会随之增长。
包扎伤口,擦拭刀剑,一同磨砺的,还有那些战士们坚毅的心,这是用生命,用伤痛,用血与火的洗礼换来的成长。
肖佩佩半躺在一间石屋的石床上,一个小火盆在床边,火苗跳跃着。床很硬,也很凉。布丁杯她抱在怀里,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指。一个玉瓶搁在床头旁的案几上,瓶中的萦梦花仿佛刚刚才被摘下,花瓣间还有晶莹的露水。
“死了好多人。”肖佩佩怔怔地盯着那朵小白花,突然开口,脸上的伤悲难以掩饰。
“三百一十九个。”林晨回道。
“世事无常,生命太脆弱了,之前还和我们在一起的人,转眼就都不在了。”戚婷婷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死亡。
“这就是战争,要不是茉莉最后出手,死的还会更多。”杨朵说着摸了摸王小姐的脑袋,小白猫没有理她,而是鼓着嘴瞪着大眼睛用力地吸纳着灵气,并将这灵气转给肖佩佩。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荒兽再来时,我们又能救得了多少,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肖佩佩的肌肤原本就雪白,现在一张俏脸更是白得毫无血色,不知道是因为灵力使用过度,还是想起了之前战斗的惨烈,抑或是想到还将有更多鲜活的生命填到这个无底洞中去。
“你们说,这援军到底会不会来啊?”戚婷婷撇了撇嘴,用鞋子碾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说完这话之后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应该不会来了吧,要来早就来了,看来我们是又一次中了圈套。”林晨口中的“又一次”显然是把上次老孟坑她和杨朵那事儿算进去了,要说这次的事情与老孟无关,打死她都不信。
杨朵大大咧咧地倒是没把两件事往一起想,在她看来,老孟已经以身涉险与大家一同进入鬼界,多少可以洗清身上的嫌疑了,她却不知道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本来就存了要进入鬼界的心思。
……
坐在飞机上的杨辰已是心急如焚,从龙闯透露的信息来看,肖佩佩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杨辰异常后悔没有多留在帝都几天,这时候,什么被拒绝之后的委屈伤心难过通通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对自己心爱之人的担忧和满心的焦急。
十分钟里,他至少看了十二次手表,将从飞机落地到自己冲到薄葬城中间可能发生的种种状况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力求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肖佩佩身边。
……
而在杨辰现在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往的那座城的议事厅内,张远山和主战主守的两派正做着战后总结会议。尽管没有搞清楚暝池手下怎么会有如此数量的荒兽大军,但有那么几点大家都毫无异议,其一是敌军的实力要比己方强大太多,直到现在对方的高端战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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