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只厉鬼用鬼头刀斩断的,那把刀本来是斩向他身边战友的脖子,他见状连忙挥剑格挡,同伴躲过了这一劫,可他的左手却连同自己的剑一起被那凌厉的刀气绞得粉碎。

  而他的右手则是被一只荒兽咬断,那是一只浑身雪白头生独角的巨狼,那只狼原本在与另一个灵能者对阵,而后者支左诎右明显不是对手。他在一旁瞅准了机会一剑刺进巨狼口中,可那只狼却发起了狠,不顾长剑刺进嘴里的痛苦,居然在临死前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臂。这灵能者现在失去了双手,不过他却没有失去双剑,亦没有失去战斗下去的决心与勇气。两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长剑正用白布绑在他的手腕上,鲜血早已将那纯白的色彩染成了触目而浓烈的红。

  ……

  烟鬼点燃了一支香烟,虽然已经体力透支,但他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背靠着城墙上那冰冷而坚硬的巨石休息,他背上的伤只要稍稍动一下就钻心的疼,那是一个小时之前留下的伤口,那道半米多长的口子两边的皮肉都有些微微变成紫红色,显然伤他的兵刃上带着强烈的冻气。他解决掉对手之后只是草草地包扎了一下,就这样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和麻痒,硬生生挺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他杀掉了三只荒兽和两只黄级厉鬼,付出的代价是在身上又添了七道新的伤痕。

  烟鬼又掏出了那个小酒壶,冰冷的金属壶身上有一种令他怀念的味道,而那酒壶原本主人的尸身现在正躺在他身边,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壶中的酒早已经一滴不剩,他的手腕在自己的斧子上蹭了一下,鲜血汩汩地从瓶口流进酒壶,接着他吃力地将酒鬼的指尖划破,用灵力催动,将一滴血从酒鬼指尖的伤口中逼了出来滴进壶内,这是酒鬼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烟鬼将酒壶轻轻摇晃了两下,凑到嘴边灌了一口,又将酒壶递到酒鬼的嘴旁。猩红的液体顺着酒鬼的嘴角流下。烟鬼喃喃自语:“虽然斗了半辈子,可我心里,一直都当你是兄弟,现在喝过了血酒,我们就真的是兄弟了……好兄弟,等下我们一起杀敌,我们……同生共死!”

  ……

  一个双腿齐断的灵能者将一把匕首从腰间的皮套中拔了出来,那匕首的锋刃上闪着妖艳的碧绿,一看就是淬了剧毒。他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对身边的同伴说:“要是等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我就给他来一下狠的,大哥,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他说话间,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而他身旁的那个灵能者却没有回应,那人的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早已经没有了呼吸。沉默了半晌,他又从自己大哥的怀里掏出了一把符咒,若是将这些火符引燃,绝对能把一只绿级荒兽烧成灰烬,当然,他自己也将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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