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瞻前顾后的,有考虑周全的时间估500G的片子都下完了。去他娘的,先干了再说,反正早晚也要走上兴风作浪那条路,老子今天就先在这发一场洪水,把那些敢惹事儿的杂碎统统都淹了。”杨辰心中想着,然后又暗自补充一句:“淹不死的都留给老马阉了。”
人总是要学会一点点成长,而且多数是被自愿地成长为与自己所期望的大相径庭的样子,杨辰现在便正是一步步在这条不归路上迈进着。
杨辰一把抓起猫瞳的手,道:“计划有变,跟着我,打得过就打,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就给我不顾一切地跑,我会帮你挡住后面路上的一切。”
猫瞳一愣,正要开口,杨辰抢先道:“你要是敢有丝毫犹豫,以后就别想让我再对你说一句话。”
马麟在和杨辰的通话中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马麟在和尘凡黑尾分开之后便匆匆赶回自己和绮兰租的那间小公寓,他倒不是预见到会有事情发生,他只是有些饿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温馨的小巢中享受属于自己的爱心晚餐。不过一旦入了江湖,想要金盆洗手真的是千难万难,无论想得到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承受相应的风险。
而当马麟还未将钥匙捅进钥匙孔,虚掩着的房门就缓缓打开的时候,马麟便知道自己承受风险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事情朝着马麟最不希望的方向演变,他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不远绮兰因为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江湖上都说“祸不及家人”,可惜这里并不是江湖,也没有任何规矩。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越龌龊越下三滥越招人唾弃的手段越是来得行之有效。
猫瞳拽着杨辰的后衣襟小碎步跟在杨辰身后,领域仅仅在两人周身展开。这样做的风险是会加重杨辰的身体负荷而且极容易被人发现踪迹,而好处则是不会弄脏猫瞳那双粉红色的马丁靴——肖佩佩也有这么一双马丁靴。
从这一点上来看,杨辰还要经过很长一段路才能达到最终的大圆满境界——若果在这之前他没被自己的这种任性害死的话。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厂区,不知道已经废弃了多久,没有历史的厚重与沧桑,却带着颓废和破败。还未走入其中,杨辰便能够想象得到里面的景象。尸体一样冰冷的车床带着岁月斑驳的锈蚀,歪倒散架的桌椅再也发不出一声呻吟,散落一地的废弃文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一脚踏上去尘埃在空气中飞舞,即便习惯了帝都的雾霾天气也仍旧会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一栋栋建筑在黑暗之中只显出轮廓,看上起像是隐藏了锋利爪牙的巨兽,随时都有可能将身上薄薄一层石化的外壳抖得碎裂,扬起爪子露出獠牙将杨辰两人撕得粉碎。
唯一一处亮着昏暗灯光的建筑露出明显的阴谋味道,像是鮟鱇背鳍上延伸出的摇晃着的发光诱饵。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跟我走吧(三)
杨辰用想象力在脑海中的画布上将马麟提供的线索涂抹开来,形成当时马麟所见到的情景。一个个元素在恰当的地方摆放着,齿轮一样彼此关联咬合,一点点渲染出与事实贴近的场面。
当马麟手里的钥匙刚刚触及到那道马麟闭着眼睛都能打开的锁时,门突然轻轻地欠开一条小缝,屋里的灯光像灯塔的灯火一样射了出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便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只成为电表箱上面的小小点缀,灯泡和灯座上都积满了灰尘,以致根本看不到灯泡本身被钨丝熏黑的印记。马麟的双眼原本适应了楼道的幽暗,却又被那道突然出现的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即使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闭上眼睛,马麟却依然忍住了。
饭菜的香味儿慢那光线一步紧随其后将马麟围绕在中间。
熟悉的味道,即便马麟屏住呼吸,那味道仿佛也能够穿越肌肤,融入大脑奔腾的想象之中。自从和绮兰一起来到帝都享受这平静而充满小小幸福的生活,马麟每晚回到这间小公寓的时候,总会被这香气环绕。
无数种最坏的可能占据了大脑百分之八十的空间,马麟推开门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门后是不是有机关陷阱或杀手刺客,总归一切暗藏的危险都敌不过他那颗急于知道绮兰安危的心。
指尖轻轻触碰把手,门无声地打开。眼前的一切都如同以往那般,房间里没有丝毫被打斗肆虐过的痕迹,连桌上的晚餐和碗筷都像平常那样整齐地摆放着。
唯有三点令马麟心里如坠冰窟,从头一直凉到脚。
一、消失的女主人。
二、散落在地上的已经碎成纸屑的白衣观音咒。
三、墙上用红色自喷漆胡乱喷涂着的一个地址。
每个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条扭曲着的蛇噬咬着马麟的心。马麟根本不知道墙上写的那地方在哪里,但最前面代表了城郊某个地区的三个字他还是认得的,如果马麟一直维持着这种心急如焚的状态,走过这一段距离所用的时间足够让他的心烧成焦炭。
马麟强迫自己冷静,尽管心一直在狂跳,身体里叫不出名字的腺体分泌出的同样叫不出名字的液体令他处于一种慌乱到有些夸张的状态,但他依然一次次在心中对自己大喊:“要!冷!静!”
家里布置着的预警法阵和防御法阵全都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并不是说效果不好,而是根本就没有被触发。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绮兰反抗挣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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