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晓夏那里几次出现险情,这姑娘明显撑不了太久,而自己其他的同伴也被大批敌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张宗寒立刻不顾一切地区解救张晓夏。
在这个过程中张宗寒的左手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灵能者硬生生折断,那个灵能者的下场则是胸口多了一个灼烧的痕迹,从那个痕迹向内延伸,无论肌肤还是内脏都被炙烤成了九分熟,若不是这灵能者本身便有灵气护体,并且还身怀一件强大的防御法宝,其下场绝不会只是被烤熟这么简单。
高忠江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仿佛眼前这危局与他毫不相干。那硕大的耳机仍然将他的耳朵完全罩住,耳机良好的隔音效果将高忠江听到的声音完全隔绝,旁人即便距离再近也听不到分毫。
高忠江的手指灵活得仿佛能在空气中跳舞,锐利的劲气从他指尖倾泻着,割开空气,割开草木,割开肌肤,割开血管,割开骨骼,割开灵魂,割开生命。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令人不敢轻易接近。
朱朝霞身上的气息则与高忠江完全相反,总有一种洋溢着生机的暖意在他身边流淌,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感。可朱朝霞的手段却与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全然不同,他这时候已经化身成为手执镰刀的死神,就像田里的农夫,毫不留情地收割着生命。
周围的一草一木都给朱朝霞提供了便利条件,让他在这个战场之中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朱朝霞一边自己同自己说着冷笑话,一边控制着身边的植物。
木元之力汹涌地冲进高忠江脚下的土地,那些草木开始疯狂生长,粗壮的根茎卷起周围一个又一个灵能者,像榨汁一样将他们身体中的各种液体硬生生挤出体外。
这样残酷的杀戮并没有让张晓夏等人现在所处的状况有些许好转,敌人实在太多太多,杀掉的那近百灵能者和厉鬼与身边依旧如同潮水一般用来的敌人相比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即便有朱朝霞和高忠江这两个冷酷又强大的九曜星君做盟友,也仍然显得杯水车薪。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些沉甸甸的,他们知道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并不能支持太长之间,而一旦他们有所懈怠,便会立刻被淹没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这一行人早已经人人带伤,但真正让他们感觉到喘不过气的并不是源源不断的敌人和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的伤,而是从始至终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那一抹绝望。
张晓夏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伏击,也不知道对方的背景来历,只觉得这人鬼妖的联合部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组织起来的。即便如肖先生那般拥有那么大的势力,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慷慨激昂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来对他们进行这次围捕。
张晓夏稍一失神,一支不知从哪儿射出的箭刺入她的左肩。张晓夏肩上吃痛,轻呼一声,但她却根本没时间处理自己的伤势,只有咬着牙折断那支箭的箭杆,然后忍痛继续弯弓将凤羽箭射向一个又一个敌人。
“心存疑惑吗,再分心的话很可能会害死你。”破天荒地,高忠江居然开口说话,然后他抬手,食指轻轻一挑,张晓夏只觉得肩上剧痛,接着她就发现自己的左肩裂开一道口子,那留在她肩上的箭头便轻轻滑落。
“包扎,给你一分钟。”高忠江说着旁张晓夏身边跨了一步,随即一道气旋在他们周围形成,但凡敢于接近他们的,无论是人、鬼、妖,还是刀、枪、剑,甚至就连炽热的火,极寒的冰,凌厉的雷都被那气旋绞得粉碎。
碎金流风,这是高忠江这一招的名称,将身体之中的全部金元之力外放,形成可以将一切切割成碎片的锐利暴风。朱朝霞一度觉得高忠江这招的名字太文艺了一些,不够霸气也缺少杀气,他曾经戏称这个招式为山寨版的“剑刃风暴”,而剑刃风暴则是一款非常著名的游戏中的技能。
这时候处于风眼中的高忠江是极度脆弱的,几乎没有丝毫抵抗力,同样身处风眼的张晓夏若是想要杀掉高忠江,一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足够她将高忠江杀一百次。
六十秒,不多不少,几乎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令人胆寒的暴风消失,高忠江脸色煞白,张晓夏的左肩缠着绑带。
朱朝霞难得地没有对高忠江的举动开任何玩笑,他这时候铁青着一张脸,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格至少已经有半分钟没有出现了——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下,朱朝霞严肃冷酷的一面占据了他身体的主导。
与其他人相比,朱朝霞这时候的状况算是最好的,他仅仅在双臂和左侧大腿上各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而已。而张宗寒的左手几乎被废掉,张晓夏因为那一箭也伤得不轻,高忠江的魔气消耗大半,至于张家派来的另外几人的情况则更加严峻,朱朝霞甚至觉得他们能够活着本身便已经是一个奇迹。当然,有两个老头子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颇有点老当益壮的意思,但也只是比其他人略强一筹罢了。
“刚刚在想什么?”高忠江突然又开口问张晓夏,说话的时候正有一个灵能者在他身后举剑偷袭,而高忠江连看都没向后看上一眼。他微微侧身便闪过那把长剑,接着指尖在剑身上轻弹,那把剑顿时从中间断开,断口光滑整齐,像是被利刃斩断一般。
高忠江身子再一转,与那灵能者面对面站立,他伸出右手,在那灵能者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在其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那灵能者瞬间吓尿,喉咙发出两声轻响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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