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一种神秘的诱惑力,只是这种诱惑在杨辰眼中却一文不值。而少女左手的无名指此刻正勾着一根肉眼看不到的丝线,这根线才是杨辰所关注的重点。
杨辰之所以知道有一根细丝勾在对方手指上,只是因为一串晶莹的血珠正悬在那根丝线上,看上去就像一条红线从她的指尖延展而出,又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少女赤着双足,白皙的小脚丫踩在蜘蛛的背上,这画面既美丽又诡异。
单看眼前女孩的这副打扮,杨辰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对方是一个苗疆少女,只是杨辰以前听陈泉说过苗族这个古老的民族在地域上分布很广,而不同地区的人所穿的服饰也有所差异,依照杨辰现有的知识,他实在无法分辨这女孩究竟是哪个地区的苗女。
杨辰这时候突然想起一种说法,说苗寨中人乃女娲后人,而女娲是上古九黎族的圣人,由此看来,身负蚩尤之血的自己似乎与这苗女也能扯上一点儿关系。
不过杨辰倒是没想要把自己的手指也割出一道口子,再把少女手指上绑着的那根线的另一头从脚边那只蜘蛛尸体的头上掐断,而后缠在自己手上玩一出滴血认亲。在他看来滴血认亲倒是无关紧要,但是牵红线这件事儿他绝对不会与肖佩佩以外的女人做,当然,男人也不行。
杨辰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过他身上的杀意已经渐渐退去,任凭谁面对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古灵精怪的可爱姑娘都很难在对方尚未威胁到自己的时候痛下杀手。
“你养的?”杨辰用长剑指着一旁的蜘蛛问。
少女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悦耳,银铃一般。这苗女笑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很是好看,让杨辰不由得想起了肖佩佩。
“你……养……的……?”苗女歪着头,用古怪的语调重复着杨辰的话,看样子她并不知道杨辰这句问话的含义,大概只是觉得好玩儿,这才重复了一遍。说完这句话后,这女孩多半也认为自己的声调有些奇怪,于是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眼见对方身上同样没有任何杀气,杨辰也不再去管这苗女是不是陈泉口中的“苗疆黑巫”,眼下时间紧迫,赶快救出马麟才是正事儿。于是杨辰转身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当然,其实在这样一片根本辨不清方向也望不到边际的树林里,无论朝哪儿走都差不太多。
“等……等……”就在杨辰转过身去迈开脚步的时候,苗女突然又张口,怪腔怪调地说了这样一句。杨辰只是将头转过,问了一句:“原来你会说话?”却并没有将身体再转回来,明显就是想要随便和对方寒暄几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开。
苗女在杨辰意料中地没有接过自己的话茬,在杨辰看来这女孩多半根本就是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而她所掌握的词汇量也应该根本满足不了正常的交流需求。说白了,她只是在单方面用自己所能够想到的词汇来简单表达自己的意思而已。
苗女并未理会杨辰所讲的内容,而是自顾自地又说了一句话,杨辰听到这句话之后觉得自己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少女说的是——“陪……陪我……”
“啊?”杨辰立刻愣住,他像做贼一样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而林子里除了杨辰、那个苗女以及那只巨大蜘蛛之外,便只剩下了遍地的蜘蛛尸体。杨辰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发觉自己这没来由的紧张感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对于对方的要求杨辰自然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在这种荒郊野外陪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和肖佩佩之间就算是彻底完了——虽然现在他们俩与“彻底完了”这种状态也差不了多少。另外还有一点,若是杨辰因此而耽误了营救马麟的行动,他一定会因此而后悔,而且最后马麟也一定会因为杨辰的“重色轻友”而对他狮子大开口,不剥削掉他一层皮决不罢休。至于马麟是否会因援救不及时而丧命这件事杨辰却根本未曾考虑过,他知道若是真的到了要命的时候,马麟自有逃脱的手段——只是这方法使用时所付出的代价有些大罢了。
不过杨辰之所以如此干脆地拒绝对方,最重要的原因却不是上面那几条,而是出自杨辰的本能。这个天蝎座的中年老男人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他会不自觉地主动与肖佩佩以外的一切女性保持一定的距离。
“陪你?你怕是选错了人,本座心有所属,姑娘还是断了这想法吧。”杨辰话一出口便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心道:“我和她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杨辰说罢抬腿便走,再没有片刻犹豫,而他的身后又传来那少女的声音,这次对方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焦急:“陪……陪我……玩……”
“陪你……玩?”杨辰在心中无力地呻吟了一句:“你他妈的在逗我玩儿呢吧。老子能陪你玩儿什么,玩扮真实家家酒?还是玩假装死人?”
杨辰自然不想再与这苗女纠缠下去,不过若是一剑解决掉对方,以此来摆脱纠缠从此一劳永逸,他却又有点下不去手。这倒不是杨辰被对方的美貌所迷惑,只是任何人都有的那种不忍破坏美丽事物的心理作祟罢了。
既然打又打不了,玩又不想玩,留给杨辰的选择便只剩下“跑”这一个选项了。说起来杨辰也挺憋屈,堂堂一位魔尊,继承了战神蚩尤血脉的人,面对帝都数千人围攻的时候都未曾后退半步,现在居然要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逼得跑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