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兄弟面如土色,紧盯着眼前人手中的绿柄长剑,一同惊嚷:“火麟剑?你。你是……”那红衣人气定神闲,一字一字地道:“南麟剑首。” 聂人王自豪地笑了笑,道:“这是我跟邻家的卿嫂学了整整一年所得的成果。” 聂风只感到莫明奇妙,这个断叔叔也和自己双亲一样,满脸忧色,怎么他们全都是一个样子?
妒恨攻心,聂人王渐陷疯狂,一挥手已将桌上物件尽扫地上,他要将心中的怨恨全部发! 碎声震天!邻人闻声均陆续赶到其屋外窥看,全都在奇怪为何小聂会一反常态。 “我……我只想帮助爹爹破柴!”聂风童稚的看着颜盈,憨态可掬,颜盈给他逗得不怒反笑。
“盈!你不要走!你千万不要走!我马上就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聂风充满好奇的目光一直未离雪饮,年方六岁的他,竟可目不转睛地瞧着雪饮,已然过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年方六岁,仅是一个无助的小孩,面对如此可怕的情景,除了惊愕之外,还能干些什么?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彷佛上天亦会随时倒塌下来;谁又可以真的达到“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之境? 然而,对于一个曾威震武林的刀客,这些微末的、不得温饱的收获,会否心有不甘? 聂人王的手在狂抖着,他万料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怎么可能呢? 可是,手中信笺却又白纸黑字地呈示着那颗变了的心,恍若铁案如山,欲翻无从! 断帅去后,聂人王的手亦停了下来,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聂人王却无动于衷,二人甚感没趣,老二“袁正”目道:“呸!
你这是瞧不起我们了?” 聂人王不免心虚,问:“你……全都看见了?” 她必须离开它,永远的离开它!这一曲,她弹不下去了。 和他父亲一般的性子! 如此的一个美人,滴粉搓酥,本应许配给天下第一刀客,何堪沦为寻常村妇,终日与饭锅及扫帚为伍?
末了还给柴火污了脸上的颜色? “人王,风儿仅得六岁,怎有能耐将之挂起?你不是在说笑吧?”颜盈反问。“无论如何,身为男子,应该对自己所作的事承担一切责任!” “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 昏暗的寝室之中,聂风仍然在倒头大睡,甚至适才颜盈的叫声亦未能把他吵醒,他看来极为疲倦。
聂人王哑口无言,他很想对颜盈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 聂风可以肯定此人并非自己之父,这男子的声音异常沙哑,彷佛骨鲠在喉似的。 纵是小孩,亦不免有点忐忑,随即抹乾长发,再跑回屋中看个究竟。 然而,聂人王呢?
聂风呢?她有否顾及他俩的感受? 宝刀虽好,此际却积满了厚厚尘垢,且与周遭的蜘蛛丝苦苦纠缠,过往的所有璀璨光芒,早已万劫不复! 聂人王只感到浑身血脉沸腾,一股疯狂的火在他体内燃烧,不断驱策着他,要他将案中所有物件捣个稀烂!
翻滚数周,跌势方止,幸而草地柔软若绵,聂风才不致受伤。 她的语音异常温柔。 颜盈瞧见聂风忙得久了,不由得怜惜地道:“风儿,先歇一会吧,别要给累坏了。” 她一反常态,声音异常地冷硬,再不是当初那个柔情无限的妻子。
好快的一剑! 女人美丽的脸上绽放一丝残酷的、快乐的笑意,她到底得到了解脱。 断帅原居于乐山一带,今番远涉千里,只图与聂人王一决高下,以求自身剑术修为更臻化境,可是昨日亲眼见着那庄稼汉子般的聂人王,心中暗忧,自己此行会否徒劳无功?
聂人王说罢转问站在一旁的颜盈:“盈,你道是不是?”随即轻挽颜盈的手。她不知为何面露愠色,把他的手甩开。 说话的人是一长满须髯的男子,散发,体形颀长,身披褐色衣衫,外表看似是一个平凡的庄稼汉子一般,惟眉目之间散发着一股挺拔之气,整个人就如一头猛虎,猛虎中的猛虎!
剑,已闪电间挡在聂人王身前咫尺! 农户们朝声音方向望去,只见百丈外飞沙满天,正有两匹马在飞驰着。 这个家,已经被一个女人彻彻底底的毁了! 说罢调头而去。 晚风轻轻掠进此破陋的斗室,拂起聂风柔滑的发丝。
他的脸孔小而灵秀,灵秀中却又隐含几分坚毅之气,刚柔并重。 杀人的刀,大多带有一股不祥之感。 那天黄昏,聂人王还没从田间归来,聂风在屋外自行梳洗着他那头柔长发丝,颜盈则独个儿留在寝室内抚琴轻奏,身畔还放置着包袱,看来远行在即。
聂风正想叫住娘亲,求她不要离去,但“娘”字还未吐出,小小的嘴儿突给一只手掌牢牢掩着。 断帅卓立不动,说道:“聂人王,你既不往寸草坡赴约,却又邀我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本来是酷热的日子,顿时变得凉快;人的心,亦渐趋冰凉。
正自想的出神,忽听的“当”的一声!声音来自厨外,颜盈私下一惊,急忙奔出看个究竟。 聂人王也在人群中插着秧,一干人等忙了整个早上,其他人早已疲态毕露,惟独聂人王依然面不改容地工作着。 使剑的人,正是那红衣汉子!
袁氏兄弟面无血色,心知今日已难报得大仇,惟有一声不响,翻身上马,悻悻然离去。 “他的用意简单的很,他想你知难而退。” 作骑未到,马上的人已翻身跃下田边,暴喝:“北饮狂刀!” 试问这样的刀,如何能屈身在此阴暗一角?
一个十分可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