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步惊云正一步一步地登上那高耸入云的万级天阶,此阶直通天山之巅,每隔千级阶梯,皆设有守卫关卡,步惊云好不容易才攀至天下第一关,还未及歇息,一群在关前的守卫已冲上前,神色凛凛地喝道:“小子!你上天下第一关来干什么?
” 本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似是一贯天命,但步惊云一瞧见那头母鹿拼死也要保护两头小鹿,不知为何念起霍步天,而且那群野狼以众凌寡,拯救之意便油然而至…… 霍步天拿他没法,惟有继续问:“既然你懂得说话,何不先告诉我,你爹娘在哪儿?
” “我早知你性恪倔强,不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我亦十分欣赏你这种性恪,而且更欣赏你的资质!所以才想传你霍家剑法,因为……我要你以后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步惊云如此想着想着,蓦地心生一念…… 那黑衣汉子也是定睛注视着这个满脸冷意的孩子,他意外发觉,这孩子的眼中除了冷意外,还带着无限的哀伤,那是一种无法言喻,深入骨髓的哀伤。
步惊云已无法控制心中那份冲动,无论自己生死与否,他也要扑上前去,他要叫他一声爹!这抑压多时的一声爹,他一定要叫出来,他一定要霍步天听见! 正自埋头苦干,忽听得对面山头传来一阵阵“嗥嗥”狼叫! 刀光一闪!
他连忙取出火摺子点亮壁上油灯,登时眼前一亮!室内赫然挂满各式各样剑,有长的,短的,曲的,阔的,蛇形的,还有断的,少说也有二十余柄! 赤鼠听见霍步天适才如此叫唤此子,心知这孩子绝不简单,或许擒下他便可威胁霍步天就范,当下改变主意,化掌为爪,迳向步惊云抓去!
虽然步惊云没有说出被谁所打,但霍步天既然得悉此事,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赤鼠脸上阵青阵紫,似有隐忧,悻悻然道:“嘿!你们等着瞧吧!”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当中没有蕴含埋怨,只有深深悲哀。 玉浓可怜兮兮地在床上苟延残喘,痛苦异常,人亦昏昏沉沉。
霍步天顿然醒悟,心头一阵刺痛,暗忖:“玉浓,你也太误解自己的儿子了。” 整个房间立时充满一片愁云惨雾。 这次,他绝不能错失机会! 赤鼠瞪目不转,一字字道:“要把你霍家庄杀个——鸡犬不留!” 他的目光异常坚定,步惊云定睛注视着他,似要看破他的心。
霍步天道:“好狂妄!你的伤已经痊愈了?” 这个孤僻独特的孩子,到了最后,也甘愿入群了。 剑晨怎会不明白其眼中之意,遂好言安慰道:“师父已回房休息去了,他既然没拒绝你,就暗示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他把茶一口喝尽,凝目望着步惊云,他终于感到这孩子眼中的冰雪已然融化,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此刻,步惊云已真正成为他的儿子了。 步惊云纵然资质极高,但毕竟是个小孩,适才一击不中,变招自然不及赤鼠那样老练且快,决计避不了赤鼠这一击,倘若挺掌相抗,以他微弱功力,更是螳臂当车! 剑晨惊慌地取过他手中的英雄剑,随即把剑放回原位。
步惊云默默地注视剑晨的脸,只觉他脸上除了少许惶色外,并无异样或不妥。 招徒?步惊云忽然灵机一触,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随即上前把告示撕下,跟着放到怀中。 他稍为安心,其实,他早觉得在步惊云那双冷眼下并非全是冷意,这孩子只是不懂得和别人相处而已。
“步天……”玉浓感到满不是味儿,实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自己不可以知道的。 眼前汉子是救命恩人,步惊云不能不答,遂道:“霍惊觉!请问叔叔高姓大名?” 他明白黑衣叔叔想以不虚大师的佛学来把他潜移默化,不再那样残忍,也不再总是矢言报仇!
沿路所见,地上满是被火烧焦的尸体,步惊云发现悟觉和桐觉的尸体正在火堆中焚烧着,还有福嫂,还有经常在霍家庄出入的所有人,他知道,这一切全都是赤鼠的烈焰神掌所为! “这孩子的父亲步渊亭,正如我婚前向你提及,是个一流的铸剑师,无日不想搜罗世上的精奇寒铁,以作铸剑之用。
在怀着这个孩子的时候,渊亭突然说要远赴极北之地,寻找一块天下至宝的寒铁。斯时我正身怀六甲,极需其细心照顾,故此苦苦哀求他留下别去。可惜,他还是狠心地不辞而别,去了。我不明白为何他可以为铸剑而抛妻弃儿,我仅是一名弱质女流,大腹便便,更要独力肩负一家重担,他可曾设身处地为我想过,一个女子如何能够支撑得住?
”说到这里,玉浓的嗓门已有点儿哽咽。 蝙蝠还感到身旁一阵柔风吹过,他耳觉极敏,细听之下,知道那绝世高手和他的徒儿已抱着霍家幼子离去。可是,蝙蝠却并没有松一口气,因为他如今武功被废,又不能带着霍步天的首级回去向雄霸覆命,他心中知道,自己已无异是一个死人!
当下刻不容缓,随即掮起那头白狐,疾奔回去。 “大哥!”赤鼠在死前犹在杀猪般嘶叫,他终于得到了报应。 就在此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膊上,剑晨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师父,急道:“师父,惊觉坚决要离开啊!
请你快劝劝他吧!” 狼群惊愕回望,只见一双眼睛在冷冷发光,那是步惊云的眼睛! 他平素绝少说话,现下悟觉又出言不逊,他更是惜字如金。 步惊云并没乘胜追击,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终于有一天。 步惊云默然不语。
昨日替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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