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人王双目一睁,眼见儿子向自己下跪,也是一怔,道:“小子!你不是宁死也要打败老子,阻止我疯狂杀戮的吗?如今又为何如此如此卑躬屈膝?” 此人一头散发如同鬼魅,背影稔熟,一看之下,泠玉足下一软,仆倒地上惊呼:“是…
…你,鬼虎!” 泠玉温香满怀,好不心旌摇荡,正当他飘然之际,杞柔突如其来的从怀中取出一柄护身匕首,狠狠向泠玉刺去,泠玉身手平庸,怎及闪避?眼看要被她刺中咽喉…… 泪,洗满他整张小脸,他咬牙切齿,心中升起千句万句: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今夜,这个战无不胜的大阵,将遇上所有阵法的克星! 聂人王喝道:“若老子穴道未封,你早已碎尸万段!” 聂风缓缓的从地上苦撑而起,也不知自己于何时会昏倒地上,更不知适才发生什么事!
就在此时,崖边亦伸出两个他不想再见的人! 许多时候,最美丽悦目的东西,也是最可怕。最毒的东西! 泠玉回头一望,只见一人正背向他与杞柔,站在洞中最阴暗之处。 风清鹰如箭在弦,本想使劲挣脱其弟制肘,谁知风清和死也不肯松开半分,他不禁大发雷霆,叱喝:“二弟,别再婆妈!
快放手!” 聂风虽已较寻常小孩懂事,但如此错综复杂的情愫,纵是当事人也未必完全心领神会,何况是个年仅十一的小孩?他哪会明白,若一个人的脸已弄至如斯田地,如果真的爱她,那么…… 他虽满腔义愤,但因身悬半空,无法宣泄,浑身竟在不住颤抖!
鬼虎甫一出洞,但见泠玉正站在风氏兄弟二人之后,身后更有过百持剑人马把他重重保护,好不安全!好不威风! 聂人王喝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子,你哭哭啼啼的……胡说些什么?快……快给我起来……”他虽喝令儿子别哭,语气虽硬,但说着说着,声音已渐渐开始哽咽,一时间老泪纵横!
他的笑容是多么的苦涩,宛如杞柔尸首上那丝笑容! 出手的是风清鹰,他甩开杞柔的手,冷峻的道:“我不管你俩恩怨如何,但泠兄弟绝不能死!” 鬼虎摇头,轻轻地抱着杞柔的尸体,道:“那……我更……要……
留在……这里陪……她,这是她……的毕生……心……愿……” 故此,打击对手的其中一个方法,便是叫对手失望。 就像是敲起了一声断魂的丧钟! 早于八年之前,他已放弃一切,更放弃了自己那颗万丈雄心! 这一刀,不单是所有阵法的克星!
也是所有人的克星! 泠玉笑了,他何等聪明?风清鹰堂堂一门之主,尽管要杀鬼虎,如非必要,也不会当着门人面前,乘鬼虎毫无还手之力时上前把其一剑了结,这样做定必有失威信,故他如此催促泠玉动手,实是借刀杀人,心计之老奸巨猾,更不在泠玉之下!
不过,泠玉也乐于与虎谋皮,因为,他自己也是一头豺狼! 他惶然扑至其兄身畔道:“大哥,千万不能使用‘月雷’。” 这一着迅雷不及掩耳,聂人王于狂叫声中,当场被鬼虎双掌打回崖上,可是同时间,鬼虎因右手无法紧抓崖壁,在半空已无依借,这双掌推力愈大,鬼虎的身子便向下堕得更快,聂风哭着惊呼:“叔叔!
” 他陡地仰天狂笑,凄厉非常,道:“嘿,你……真的……对我……至……死……不……渝?” 接着,他黯然转身向洞口走去,聂风慌忙呐喊:“叔叔,不要!不要啊……” 想不到,鬼虎此番现身,只为对泠玉说“你错了”这三字…
… 风清鹰心想有理,道:“既然如此,好!就这样吧!” 聂风说着仰首,凝眸看着聂人王,眼中的泪已狠狠滑下他的小脸,他哭着道:“养育之恩未能报答!爹,请……受风儿一拜!” 他只求能平平凡凡、宁宁静静地度过余生!
泠玉,他死得比风清鹰更惨,他的四肢尽被劈断,腰际更被拦腰斩开,头亦被割了下来,整个尸身碎作七截,但最可怕的,还是他那张本是俊如冠玉的脸,早被千刀万剐,化作肉碎! 生路?泠玉也会放他一条生路?鬼虎苦笑,道:“我…
…确实……知道主人……葬身……何处,但……绝不会……告诉……你们的……” 鬼虎怅然道:“柔,若……你……死……了,我更……不知……该怎么办……” 他这张如鬼丑脸只会令她受尽人间羞辱耻笑,难道真要跟他一世活在此雪地不成?
激战中的鬼虎无意间朝风清鹰一瞄,乍见一道金箭般的光芒如电射来,心头一惊,连忙一爪提起身边正与众人缠斗着的聂风,高呼:“走!” 鬼虎瞧见她遍体鳞伤,口角溢血,气息败坏,似已猜知发生何事,连忙上前扶着她,问:“你…
…去杀……泠……玉?” 聂风怆惶游目四顾,赫然发现了风清鹰的尸首,还有泠玉的尸首也距其不远! 泠玉哈哈笑道:“好狂妄!就让本少爷先解决这小子再把你碎尸万段!” 风清和道:“大哥,我只想说一句,大丈夫必须恩怨分明,杀父之仇固然要报,可惜仇人已死,我们与鬼虎向无过节,前来逼问他本已极不应该,更带来过百弟子把其围剿,试问又与九大派围攻其主人有何分别?
如今你屡逼不遂下还要杀他,实在于理于侠不容,我相信爹在九泉之下,亦不希望我们沦落至此,若你还坚持下去,我……惟有弃剑!” 绝不退后的北饮狂刀! 鬼虎只是看着怀中杞柔,看着她那张坚定的笑靥,痴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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