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并没有深感荣幸,他只是感到满意,满意自己这三年所作的一切努力全都没有白费! 雄霸这些年来为增强自己势力,早结下不少仇家,有人行刺实不足为奇!只是天下会向来守卫森严,要来行刺,简直妄想! 这地方,是一个仓,一个人仓!
明天,是一个无法预测的谜。 脚未动。 他竟然笑里藏刀,举掌便朝步惊云脑门力轰而下! 文丑丑道:“秦霜少爷率众攻打千峰寨已经报捷,预计将于十日后返回总坛。” 却又是口是心非,私下暗想雄霸向来处事万分苛刻谨慎,今日如此爽快便一口收徒,实有违其本性,当中到底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一个很可怕的人——他! 文丑丑深觉帮主今夜乍怒乍忧,情绪波动不定,也知再难扰之,于是识趣地道:“帮主会务缠身,看来极需休息,时候亦已不早,若帮主无甚吩咐,丑丑也不再打扰,小人这就告退了!” 原来这回检阅这批少年部属,全由于在此之前雄霸因一时兴之所致,便与心腹文丑丑来打一赌,看自己能否于逾千少年中把步惊云认出,若然不能,文丑丑便可获赠一万两黄金。
若然赢了,他贵为一帮之主,既已证明自己眼光独到,当然不需文丑丑再付出什么。 心中有太多猜不透的明天,太多猜不透的命运,惟有常独坐于漆黑暗角专心苦思! 这一掌蕴含无匹内劲,一望便知是夺命杀着,眼看步惊云必将被他轰个正着,脑裂当场…
… 可是这招虽是顿止,余势依然未尽,澎湃气劲竟可沿着步惊云的脑门顺势而下,猛然轰在他小脚站立的地上,登时把地面轰至四分五裂! 雄霸笑道“且慢失望,先让老夫证实此子可是真的!” 一定要报仇! 因为,明天雄霸便会正式收其为徒,并会传他三绝之一的“排云掌”。
他终于破例一开尊口,语调却是又沉又慢,宛如闷吼,发自他心底深处的闷吼! 然而,此刻正有一名男子步进天下第一楼,他是少数获准进入楼内的其中一人,只是他也不配坐卧楼内,他仅配“站”和“跪”! 是他?
是他?是他? 步惊云不禁一怔,这套剑法霍步天仅曾传给自己,这个世上,居然也会有别人懂得霍家剑法! 不如等…… 难道是他? 雄霸“唔”的沉吟一声,问:“除了战绩,还有什么呈报?” 试问谁敢不服?
然而他其实不用自我反问也可清楚感到,从这少年坚如磐石的眼神中,他感到他正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其中之一! 雄霸突然道:“既然秦宁说得这孩子如此特别,老夫倒想见一见他!” 他竟然不动。 已是三更!
雄霸沉着脸道:“适才我好像命你滚出去,并非要你站着走出去!” 整个神州都在呻吟,满布百姓们的呻吟! 是的!一众皆是凡夫俗子,怎堪入目? 他在这个最僻最暗的角落里,已整整睡了三年。 但步惊云也许并未自觉,他自己其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少年,他默默一站已是异常特别,其余少年徒众全都面目模糊,只有他最不面目模糊!
倘若雄霸不选他,还可选谁? 可是,谁又会彻悟此个中真理? 雄霸愈看他这副模样愈是欢喜,嘴角不期然泛起一丝笑意,忽地对步惊云问:“你,就是步惊云?” 也许,这正是他的谋生技俩,求生技俩。 他惟有以复仇来报答他!
步惊云仍是如铁般笔直挺立,蓦见一条人影由远而近飞快扑来,居然神色未动! 骗尽天下苍生。 步惊云冷冷吐出一句话:“不怕就是不怕。” 文丑丑陪笑道:“帮主说得也是!” “名利”二字。 雄霸上下打量着这个独特少年,但觉其眉宇间所散发的冰冷简直前所未见,且还隐隐透着一股死亡气息!
,仿佛不带任何七情六欲,想不到世间竟有这样一个人物! 不错!他是死神! 文丑丑唯唯诺诺,连忙点头称是:“帮主言之有理!帮主言之有理!”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错误的决定将可带他脱离这个“人仓”。明天,他便会住进专为帮主继后招徒而建的“风云阁”!
说这里是个“人仓”实属无可厚非,这里是天下会安置少年徒众之地,虽然广阔,当中却置有过千卧榻,分作十行而排,蔚为奇观! 如果恨意可以隔空杀人,雄霸早给他千刀万剐,死无完尸! 步惊云却多么渴望能够拥有亲人,可惜迭遭惨变,与人无缘,纵是最关怀他的霍步天也难逃厄运,真是造化弄人!
及赶至天下第一楼外,便见雄霸早已跃出,正与多名蒙首持剑的黑衣刺客周旋着。 月色悠悠地透进天下第一楼,然而带来的并不是恬静和宁逸,相反,楼内却传出雄霸那微微动怒的声音! 这就是生命! 他很倦。
惊云,本是指天上的云呀!世人都不免向天上的云抬首仰望,真是一个不易担当得起的名字! 以他目前道行,根本无法可以一击把其歼杀,绝不可能! 无双城势强力壮,根基深远,要剿灭它谈何容易?天下会纵在日益茁壮成长,但环顾所有会众,真正可用之才并不太多!
他知道,他来了。 眼前人赫然是自己朝夕忆念、矢志为其报仇的——霍步天! 雄霸道:“也许他并非记不起来,而是不想说。” 雄霸终于把所有战绩阅毕,沉思半晌,忽然向文丑丑问:“谁是——步惊云?” 步惊云却毫无睡意,他的眼睛依旧在漆黑中冷冷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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