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最强劲的真气! 他不要再看见他如此开怀大笑,他只想看见他恐惧,怆惶、绝望、痛哭! 这感觉是如斯真实,真实得可怕,可怕得近乎死亡! 不过,亦有人不以为然。 不虚举起这杯罕有的孟婆茶,看着杯中黯沉的茶水,不期然轻叹道:“人情世故,恩怨爱恨,是非曲直,莫不如这杯孟婆茶般混浊难辨!
不过只要喝罢这杯孟婆茶,一切便可统统忘掉,孩子,回头是岸,你就喝下它吧!” 不虚大师并没阻挠,事实上,连“他”都无法阻挠的人,他自知也阻挠不了。 不虚道:“好,总算不枉霍步天对你一番寄望,不过你既是故人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回去送死!
孩子,别怪我强你所难!” 这是一间很奇怪的小室。 而那股悲痛的真气,却是源于他偷学自黑衣叔叔的那招“悲痛莫名”! 顷刻之间,无数掌影纵横翻飞,交织成一密密麻麻的掌网,更把孟婆茶水悉数挡开,涓滴不留,尽泼向室内白壁之上!
雄霸的风云! 这是一封遗书。 聂人王乃是为父毕世难求之好对手,可惜为父五年前曾向其挑战,遭他毅然拒绝。 他的语调极冷,俨如在透露着一个异常可怖的计划。 不虚道:“相传孟婆茶只供黄泉路上的阴魂饮用,阴魂喝罢孟婆茶后便会把前尘全盘忘却,接着投生六道,再临世上,脱胎重生!
我师在世时乃这座弥隐寺的主持,精通佛、医二理,他一生穷思苦研,遍寻万种异草,终在晚年悟出一种与孟婆茶异曲同工的奇药,正是适才我放到你茶中的药丸。” 但听不虚惘然低吟:“十五岁前的一切,我已经不复记得,只记得我醒过来时,师父温言对我说:孩子,你实在有太多的伤心往事,这样也好,从今以后,你便可收拾心情,专心向佛…
…”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故知般若波罗蜜多……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此时那颗药丸已溶于茶中,杯中一片混浊不明,恍如红尘。 不虚道:“我亦明白你报仇心切,全为一点孝心,但你继父霍步天泉下有知,也不会想见你为他报仇而死,更不想见你每日如此痛苦度过。
我相信他亦希望你能像一个寻常孩子般长大成人,然后娶妻生子,幸福过活,忘记过去一切的不幸、哀伤和痛苦,好好的为霍家开枝散叶……” 虽然秦霜所习的“天霜拳”与“排云掌”大相迳庭,两者所练的内家真气亦大有分别,但此二大武学皆出雄霸的“三绝”,归根究底,练功时遇上的障碍,甚至走火入魔的情况也如出一辙。
因此,秦霜亦不吝啬,尽量将自己的经验告知步惊云,望其能有所避免。 她终于不用再受人欺凌和刻薄了。 若然饮了,便可忘却一切恩怨,甚至忘却一切痛苦,脱胎重生! 守住楼外的徒众闻之亦不禁愕然。 笑声发自雄霸,这已经是此数月来,他第九次如此开怀大笑了。
不过步惊云还是破例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冷冷的道:“因为,我是雄霸的第二弟子。” 精卫填海,恨海难填! 这段日子,江湖中人都耳闻雄霸新收了一个不哭不笑的入室弟子名叫步惊云! 不错,人海孤雏,深入敌阵,妄图以一已之力报仇,简直是一个不要命的布局!
凭声辨位,步惊云知道他站得很远,看来这小和尚真的很害怕与自己接近,也许是适才被自己的冷眼冷面吓慌了!故步惊云并没回头,吓慌这个小和尚实非他所愿。 可惜不虚大师只专注眼前的骨灰,到底还是错过步惊云这个罕有的神情。
这三个名字赫然是霍继念、霍继潜和霍烈! 另一道真气则甚为深厚,显知习练了不少时日,这道真气还隐隐渗着一股柔和,属于很正宗的内家真气。 说着报孟婆茶送至步惊云的面前。 弥隐寺是深山古寺,占地甚广,佛慈堂则是寺中大殿,既名大殿,当然大得惊人!
到底是什么正向他逼近?是人?是物?抑是魂?死心不息的冤魂? 是她?是她?是她? 一语至此,不虚大师不其然仰天长叹一声,双目隐隐闪起一片光芒,看真一点,竟是泪光! 岂料那女子见其转身,以为自己激怒了他,便催促一旁的女孩道:“丫头,看!
云少爷怒了,还快向云少爷问安?” 不饮了!到底意难平,死不甘心! 步惊云一边朝风云阁的方向踱去,一边正自想得出神,陡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声音骂道:“臭丫头!贱丫头!还不给我走快点?” 他俨如一头厉鬼,醒誓复前仇,然而在这头厉鬼还未报掉大仇之前,竟有机会转世投生,真不知何去何从?
不虚边说边运掌把茶推回,掌中更暗含一股柔劲,赫然是“因果转业诀”之“小转业”“小转业”本用作把对手来劲卸去之用,甫一使出,步惊云推杯之劲登时被卸于无形,闪电间杯子已被不虚推近嘴前数寸,不虚更飞快抓紧步惊云的下颚,硬把他的嘴巴张开,接着持杯之手运劲一震,杯中茶水顿被震得如水箭般直向步惊云的小嘴射去。
步惊云再没答话,然而不虚从他那如磐石的目光中可以知道,只要是这孩子决定之事,任何人也阻止不了,连那个早已隐没的“他”亦不例外! 他早已把“悲痛莫名”的剑法、剑诀、剑意与自己内心的悲痛融会贯通,化为已用,却未想到这招除了威力骇人外,每次当他暗中习练“悲痛莫名”时,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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