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步惊云突又横眼向众人一扫,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别惹怒我,要命的就快逃,否则……” 他眺望着不远的乐山在佛,深幸这次洪水虽猛,仍未足以淹过佛漆,否则若那头冒火异兽又再现身的话,必会带来更大的不幸。
好一招“撕天排云”!这招用于步惊云手中虽未能撕天,却足可撕水。只见左右两道真气随着步惊云的手,硬生生把压下来的洪水一撕为二,逼于两旁泻下,中间更空出一条尺许宽的罅隙。 如今这个泼妇已一步一步的扶着老李接近,她不可一世地指着聂风的鼻子,道:“我认得这小鬼!
他师兄是个魔头,昨日还把老李毒打一顿,后来给我们其中一些村民吓跑了,想必是那个魔头含恨于心,便派这小鬼造谣生事,妖言惑众……” 刘翠见自己一语得逞,面上遂露出一阵小人得志之色。 他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跪倒痛哭…
… 他毕竟也愿前来。 不过步惊云看来并不介意自己被视为魔,而且似乎并不太满意村民们退后的速度,他们退得太慢了,慢得根本不及逃生。 霎时间,四周只充斥着害怕、绝望、哀伤、痛哭的表情,神州子民千百年来一贯的表情。
眼见众人水浸眼眉,依旧不知好歹,愚昧无知,聂风心中一阵失笑之余,亦感不知所措。 不过,乐阳村的村民并未死绝。就在洪水淹至之际,部分村民已攀至村后山腰高处,险险避过了这次天劫。 龙的孩子…… 然而历史不断提供教训,人性是极度复杂难解的一回事,谁敢肯定正中不会有魔?
倏地,一条小身影恍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落在市集最挤之处,甫着地即高声嚷道:“大家快逃!” 不过瞧洪水蔓延之势如此急速,相信不消半个时辰,届时水位暴升,便会把整个乐阳村吞没,彻底毁灭! 难得断浪也深明大义,紧追其后。
不过他轻功底子远较聂风逊色,只好一边借助浮在水面那些较为粗大的木碎,一边跳跃而前。 聂风犹在发呆,也许他只是思索着今日若没有这个被誉为魔头的云师兄,单以自己一张嘴,能否说服这班村民退走?若村民终究不信他,那…
…眼前所有男男女女尽会死于一旦,包括那些犹不知发生何事的孩子…… 她口中虽不断怂恿村民上前拚个死活,自己却没有踏前半步,相反退得更快。 然而洪水来势汹涌无匹,不独冲破庙门,还同时从外撞裂庙之四壁。
庙壁遂再也抵挡不住在外的洪水,当场全告崩塌,“哗啦”一声,洪水立从四方八面涌入,席卷三人。 撕得好狠! 眼见所有人尽向后方较高山头逃去,步惊云脸上强装出来的凶光才稍为缓和下来。 语声方歇,三人脚下乍现一道巨大无伦的黑影。
万里苍穹。 聂风乍见步惊云居然会带着断浪追来,为之喜形于色。 来吧!天! 他竟然要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流? 他说着侧脸一睨地上的刘翠,目露凶光的续道:“将会比她更惨。” 此话才属情理之言,那村长虽对聂风极度怀疑,但村内近百人命若然有失,这等罪名,谁能担戴得起?
不禁犹豫不决。 这些尸体,十居其六都是十岁以下的小童,他们的脸蛋还是圆嘟嘟的,可知生前如何天真可爱,对人世间如何满怀憧憬。眼见这些捞不完的童尸,聂风双目忽掉下了两行眼泪。 但你泯灭天良,连这群无辜的孩子也要赶尽杀绝,我便要管!
整条乐阳村已陷在洪水之下。 “魔鬼”之声不绝于耳,步惊云依旧置若罔闻,右掌依然滴着血,从刘翠断臂染来的鲜血。 只有奋勇地生存下去,才是对天意最狠辣的报复!眼前当务之急,并非哀伤、捞尸痛哭,而是先助村民和小孩脱离险境方为上策。
然而此刻黄昏冉褪,夜色渐临,黑夜即将笼罩大地,届时,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再逢洪水,将会更为凶险。 “会……是对本村不利?” 他满腔热切,步惊云却不置可否。聂风见他默无反应,颇觉失望,暗思:世上难道真的没有胸襟宽容、磊落的人?
但听人群中不断传来无数自紧咬的牙缝中透出的阴毒无比的同出一辙的诅咒:“魔鬼!畜生!” “哦?是吗?”那村长赘肉横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猜疑之色,上下打量着聂风,厉声叱问:“那,我问你,小鬼!你并非本村村民,你又为何可以来得及通知我们?
你到底是谁?” 他太明白,悲哀虽是至情至圣,但,于事无补! 说罢即时展身点水而过,直朝乐阳村之方向纵去,身形潇快绝。 一道腿劲闪电自聂风腿中回旋而出,俨如龙卷风般把其余两道洪水卸开。顷刻之间,地上四道洪水已然受制一时,但三人仍未能有半分喘息,因为最可怕的一道洪水已从天而降,压至三人头上两尺!
众人尽皆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妇人正搀扶着一粗壮汉子从屋内蹒跚步出。聂风一看之下,心中暗叫不妙,原来那个男的正是步惊云昨日打伤的粗汉老李,适才说话的人则是老李之妻,那个恩将仇报的泼辣女人! 每捞起一具尸体,人群中都会传出连串惨绝人寰的哭声。
顷刻,周遭一片愁云惨雾! 但见他掌影一翻,轻而易举便以爪紧扣那个泼妇的咽喉。 试问世间。 一切挡路的楼房、建亦无法再挡,遇水即塌,天翻地覆! 这个恶女人,若非她心存私怨,罔顾村民安危而信口以头保证,致拖误了村民逃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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