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臣服,故这次神遣法海前去,深信已万无一失,岂料白素贞的进境已超乎神的想像,法海最后亦惨败而回……” 白衣少女语声稍歇,似乎适才在覆述神母对她所说的那句话时,勾起了她一些对神母视她如亲女儿般爱护的感慨。
那种比死还要难受的表情。 这个雪缘闻言当场喜出望外,感激的道: 他要醉: 白衣少女幽幽的点了点头,神情似在缅怀着那久远的过去,缓缓道:“是的,一模一样。我还记得,第一次瞧见神母的时候,我对她那张花斑斑的脸具异常畏惧,害怕得哭了出来,神母却温柔的抱着我,温言呵护:‘另怕,小乖乖,你长得和神的女儿五岁时当真一个模样,但愿…
…唉,但愿你没有和她相同的可怜命运,不然……’” 然而在出口之处,赫然蟋踞着一条长约两丈的巨大蟒蛇,整条蛇遍体皆白,双目一片殷红,定定的盯着阿铁,不忘吐信,蛇舌撩绕。 可惜年复一年,这个女孩依旧没再出现。
她惟一留给阿铁的,只是一条足有丈长的白练,和白练未端紧紧着的思念,阿铁对她的思念…… 她的眼镜并不清澈,相反永恒地渗着一片灰蒙,令人看不透他眼内藏着的灵魂究竟有多少寂寞,她的心到底有多少浓愁;正因看不透,所以最美…
… “哦,神既然……每事都悉心安排。控制,还会有何乱子?”阿铁问。 虽然她此际犹未掀下面纱,惟是她那双眼睛的美丽,更令他怀疑她真的并不是人,人,怎会有一双这样美丽的眼睛? “即使你真是……白素贞,那也早应长埋于雷峰塔下,怎会在此出现?
” 痴痴地…… 这里竟会是西湖之底,阿铁难以置信地道: “坎坷?她既然身为神的女儿,为何坎坷?” 白衣少女甫闻孟钵二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看来亦甚忌惮此物,她答:“是的,于是许仙便依法海的计划而行。
这之后的故事,便和世人所听回来的传产相距不远了。不过仍有一点不同,就是白素贞并没被法海收于雷峰塔下,她其实早已被孟钵当场击毙,再埋于雷峰塔。而小青,本来也活罪难饶,惟因她居然有像素贞那样超乎常人的资质可以习练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神为免再失一良材,姑且恕过了她,把她重纳于其门下。
只是亦没再教她把此两大神功习练下去,免她有天好像素贞那样利害时便难以控制,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当年你长得……和白素贞一模一样,可是如今已是十四年后,总该……不会那样像吧?”阿铁道。 “包括你?
” 白衣少女眸子流露无限落寞之色,徐徐道: 这条白练,是阿铁这五年来一直珍之重之的随身之物。 阿铁原来已在窗内,这道窗,更是他家里的窗。 他迷茫地把手伸进怀中,居然掏出数枚细碎的银子。原来,他身上还有银子。
阿铁并没有接过茶,只是问: 他忽然想回家,那个曾是无限温暖的家,纵然已没有了家人,却始终是家。 难道是……阿黑侥幸逃脱回来了,抑或是,邻居们在那个角落里发现他,再把他抬回家中? 谍料今天,他终有机会面对面对瞧清楚这个女孩。
是了。他自重伤中苏醒过来后便一直的问,此时才惊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的;我也是神操控的一份子,因为……由始至终……我都是白素贞的替身……” “我要,真真正正的做一个人!”是的!惟有血有肉的人,才可吸食人间烟火!
阿铁问: “原来……真的也有小青,她是白素贞的侍婢?” 再者,自从上次他与她最后一次倾谈后,他便没再张口和她说话,也没看她,直行直过,严如在这间屋子里,由始至今仅得他自己一个人住似的,她根本便不存在!
阿铁瞧她楚楚可怜之色,不禁怜惜的道: “那只因为十四年前,就在神一百八十多岁的时候,不知何故,他遽然涌起对已故女儿白素贞的思念。他虽对当日下令处死女儿的决定绝不言悔,然而却遣属下四出寻觅一个要和当年白素贞长得一模一样。
天资同样超凡的女孩回来搜神宫,把她也唤作白素贞,且赐衔‘神姬’,再交予官中一个永恒罩着面具,深不可测的长老‘神母’抚养。一切一切,都只为弥补神失去了一生惟一女儿的遗憾……” 离开搜神宫的分坛,阿铁并没有即时回家,他只感到异常纳闷,故纵然新伤初痛,还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踱,终于踱至市集内的一间酒铺门前。
“五岁?五岁的你……已和白素贞长得一模一样?” 只因这两个美丽的女子,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而不畏险阻! 可惜,在这张完美脸孔之上,却有一丝哀怨的表情。或许这丝表情本属于眼前的白衣少女,又或许,远在一百年前那个真正的白素贞,面上也曾出现这丝哀怨的表情…
… 她要回来,寻找前生无法得到弥补的爱情…… 他很快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是错,因为此时已有一个人推开房门步了进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如此唤我了,阿铁,谢谢你。但愿……你以后都能唤我作雪缘便好了…
…” 阿铁忽尔道: 她有点不知所措,意乱之下,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衣少女叹道: “那,搜神宫真的在此世上消失?” 什么是她心中的梦想?阿铁并不蠢,他当然心卸肚明,他只是反问:“即使……
你变为一个寻常的村女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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