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听“波”的一声!四柄君子剑蓦地不停自行抖动,恍如剑也无颜面对白衣汉子这剑中神话的声声反问,剑,也在深感自身落在不是君子的人手中而惭愧,惭愧得全身颤抖…… 那白衣汉子眼见四人动手,不禁又道:“各位大侠且别意气用事!
在下给各位赔个不是!在下一死又有何足惜,只是,若连累茶室老板茶具被毁,赔了老本,实在于心难安……” 身怀“冰心诀”的聂风当然也听见了,就连一直沉默的步惊云亦同时听见了!只因为那阵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并不难辨认,那是一阵胡琴之音!
四柄君子剑已至其方圆五尺之内,可是,他犹是那样气定神闲,只是悠悠转身,对着四柄刺近的君于剑道:“唉……” “我,竟然看不透你。” 聂风很快便明白步惊云为伺阻止他出手,因为他根本不需出手! 刚才留在河内的神话感觉,其实只是一种——温柔警告?
望着聂风! 步惊云期待再见的黑衣叔叔! 天下会,又仿佛是一个——墓。 甚至比老父失踪、娘亲弃他而去的聂风,更可怜! 直至…… 最敬重的一个人! 但见来人是一名已不再年青的汉子,可是也和黑衣叔叔一样,总是难从他的脸上瞧出其实际年纪这名汉子,也如黑衣叔叔般一头散发,却是如雪般白的白发。
断浪。 尽管步惊云知悉来人并非黑衣叔叔,微感失望,然而一旁在虎视眈眈的陇山四君子,却绝对并没失望。 而最令步惊云感到惊异的,还是这名白衣沧桑客的身上,隐然流露的无上气势,可能寻常人家、甚至那陇山四君子也无法感觉。
他仅是直视着前方,直视着回天下会的茫茫前路,神情如同铁铸,五日来也没有变换表情。 步惊云蓦地斜眼一扫他俩所策马车左边的草从,吐出三个字:“有——” 骤然间,不独陇山四君子掌心全在冒汗,蓄势待发,就连聂风与步惊云,掌心亦在冒汗,他们想见多时的人,终于与他们愈来愈接近…
… 聂风看着逐渐回归平静的河水,不由惊叹道:“云师兄,虽然我们还有三天路程便会回到天下,但,如我们不绕路而行的话,相信在这三天的路程之中,一定还会遇上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三天的路途,一定不会寂寞了…
…” 步惊云闻言,依旧木无反应,倏地,他手中马鞭一拍,便已再次策马起行! 也许是的!尽管步惊云与聂风在对付紫衣老大时大耗元气,如今仅各余半成的摩诃无量,惟半成摩诃无毕竟仍是摩诃无量,毕竟仍是只应神魔拥有的超级力量!
神话,本就不是真正的存在。 步惊云与聂风终于把马车停在那个茶室之外,一起喝茶。 “来了!” 鬼虎叔叔的主人真的未死? 白衣汉子真的说走便走,“见”字刚歇,已然转身就走,不料就在他与步惊云及聂风擦身而过时,他却不期然停下脚步,他…
… “今日,无论你如何狡辩,也无法逃出我们掌心!兄弟们……” 不!应该说,四名作商旅打扮的——江湖汉子!杀气,正是来自此四人身上!适才杀气稍瞩即逝,是因为此名年约四十的汉子,功力看来亦相当不弱,是一等一的高手,更已能把杀气收放自如,惟是,如今步惊云与聂风再次感到杀气汹现,却因四人似乎已在全神戒备,蓄势待发,所以杀气才会在四人如箭在弦之间,不自觉地表露无疑。
那个茶室亦未可料。 可见此人气势之无两,功力何深不可测! 一脸神话般的剑气! 故此,步惊云与聂风能发觉那股似有似无的神话感觉,原亦不足为奇,最奇的是,正当二人思忖之间,平静的河面…… 聂风。
是的!他真的十分潦倒!瞧他脸上满是胡渣,白色的衣衫不但浸尘,且还相当破烂,可见生活已是捉襟见肘,难怪他手中拿着一个残旧胡琴,适才口里还在轻吟轻叹着那段什么“英雄、应雄”故事的章目,显见十成也是前来此茶室一边操琴,一边诉说江湖故事,他是来卖艺的。
聂风闻言,随即看了步惊云一眼,难怪那陇山四君子说“他”正在受着报应了,若他真的是当年曾叱咤一时、以一敌万的豪气英雄,如今却沦至在茶室卖艺谋生,落泊江湖。 神话?传奇?聂风一脸惑然!步惊云今日怎地总是神秘兮兮似的?
总是话中有话? 故而,如今他比聂风更快认出了这篇胡琴之音,也更肯定目下操琴奏曲的人,必是当年的黑衣叔叔无疑! 这个曾叱咤一时、名动江湖的一代豪杰若然未死,那,已借死不问世事多年的他,如今又是何生模样?
故此,若一个拥有“神话”级气势的人路经这条小河,更曾于河边洗脸的话,那么,河水的气,便会拥有神话的气,甚至在此人离去之后,仍历久不散。 想到这里,聂风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徐徐回望正于他身畔策马的步惊云。
即使他其实以内力隔空运劲令四剑抖动,这份功力,亦足以称为神话! 谁是连不哭死神步惊云也要念念不忘的亲人? 这一次,一直不但说话的步惊云终于张口,吐出一句令聂风极度莫名其妙的活,但听他缓缓道:“我,在看——” 还记得,聂风在十一岁之年,也曾在鬼虎叔叔所栖身的蛇穴之内,以冰心诀隐隐听见从漫天风雪中传来的一些胡琴之音,当其时,小小年纪的他,亦一度认为鬼虎叔叔的主人可能未死,可惜到后来,其主人始终没在小聂风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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