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上天也在为这样一个贪财不义、天怒人怨的父亲而震怒! “他是一颗——孤星!” 阿旺道:“原来你们还没听过二少爷的事?难怪难怪!难怪你们这样想见他了!若你们知道他的事,恐怕会对他……退避三舍!
” 了一声,目露鄙夷之色。 至于她的舅父慕龙,却是迄今默默站于一旁,若有所思似地,俨如一头雄狮。 就在秋娘忙着缝补之际,据地,她赫觉腹部传来一阵彻心的绞痛! 是的!经历失子的重大刺激,继而还被耀祖狠心一脚蹬飞,后脑撞在石上,眼前泪流披面、口角溢血、浑身湿透、头破血流的她,精神亦已再无法支持下去!
一切都停止了! 凡尘碧落,天涯海尽,茫茫此生;“她”的一生,似是受两个男人所操控,身不由己。 慕龙终得悉小瑜老父死讯,总算他这个前度朝廷名将,还对昔往妹子所出的两个女儿存有半点甥舅之情,遣了两个家丁策马相接,要把小瑜姊妹接往慕府收养。
难忘的十岁。 这孩子的眼睛之中,只流露着一丝怜惜的眼神。 恨也为剑! 所以,不得不投靠舅父——慕龙。 是人间英“雄”。 只因为,她的爹爹突然身故,是染上风寒急病致死的,她与荻红顿成孤儿。
“小瑜!” 可惜,这却是一个她最不希望得到的机会。 “白干?”那老大却不以为然,一双狰狞无比的眼睛盯着小瑜,笑:“老二你可是太粗心大意了!我们这趟也不是全无收获!你瞧!这小娃娃年纪虽小,惟已有九分姿色,再过几年,必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无疑!
” 成人……” 如果,这个十一岁的“英名”,真的如斯能干,年纪轻轻便能远涉千里回来,她更想看看,这个传闻克死两个乳娘、八个师父、令相士怕得拔足奔逃的男孩,他的一张脸,究竟有何摄人气慨? 正是时候?
此言一出,荻红陡地“哦”了一声,小瑜也不由凝神的听。 “耀祖?”秋娘但见丈夫一身浓臭不堪的酒气,知道他一定又是灌了很多酒,惟今夜毕竟是儿子诞生之夜,她还是无比雀跃地趋前,兴高采烈的道:“耀祖你回来便好了!
那两个人,竟是两个小孩! 那个男孩虽是刚刚出生,惟却像是十分懂事似的,两只小眼睛看着秋娘,竟像隐隐泛起一丝怜惜,怜惜这个为生下一柄天剑而受尽委屈艰辛的苦命女子…… 听至这里,小瑜与荻红齐齐“啊”的低呼一声,没料倒她俩姊妹的这个舅娘居然如斯善心。
真是厚颜无耻!他如今才说英雄是他儿子?那,又是谁忍受着十月怀胎的煎熬?又是谁那管家徒四壁,也要一针一线挣钱,坚决把孩子生下来? 想不到,荻红较小瑜更快苏醒。 他只是吐出一口话,便再也吐不出任何话来!
“为奴为马?哈哈,你就给为父赚点买酒的钱吧!” 在马车厢前策着马的,正是慕龙差来接她姊妹俩的阿财阿旺,阿财答:“快了!表小姐!只需过了这山岗便到慕龙镇。” 小瑜道:“嗯。这就是了!今日我听爹说,他当年回来后忙着把所见的情景画下,是因为他在席中瞧见了一些令他难忘的人…
…” 这句倒是荻红最像人的一句话,小瑜骤听之下,亦深感有理,荻红又继续道:“更何况,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此行,会遇着两个你很想一见的人。” 时快日落西山,小孩们已玩耍了老半天,小瑜亦把这帧画端详了老半天,终于,小孩堆中一个浑身大红大绿的女孩,忍不住上前向她唠叨:“唏!
小瑜!天快黑了!你怎么老是拿着这破画着呆?这帧画虽然是老爹十年前画的,今日他才取出来给我们看,你也不用这么费神啊!” “你……你是……”小瑜只感到一头雾水,一旁的荻红此时却道:“妹子,你还在猜什么?
还不向舅父舅娘请安?” 但见“她”尽管年幼,杏目唇红,两颊白里透着一抹粉色,小小年纪,却已给人一种“滴粉搓酥”的惊艳之感,不啻是个美人胚子。 荻红失笑:“妹子!姊姊知道琴棋书画向来是你的心头好,尤其是那闷煞人的‘胡琴’与画,更令你爱不释手。
但是啊!爹所绘的这帧也不是什么惊世之作,那用如斯着迷?我横看竖看,也瞧不出它有啥不寻常!” 小瑜甫接触舅父那威武不凡的目光,不禁有点嗫嚅的道:“不,姊姊……昏过去后不久,我也随着昏去,所以也不太清楚知道是谁救了我俩。
只依稀瞧见那人的背影,好像是一个……” 陪伴他上路的,只有仆仆风砂…… 由故居往慕府,路程可谓不短,小瑜姊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远行,一路之上,小瑜坐在局促的马车厢内,一直郁郁寡欢;这亦难怪,亡父刚死,复要离乡别井,又有谁会开心?
小瑜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甫张开眼睛,便瞧见一个容貌端丽的中年妇人,坐在她的床褥;他还发现,这端丽妇人身后站着一个昂藏七尺、魁梧威武的中年汉子;还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亦站于此汉子之畔,正是小瑜的胞姊——荻红。
这下子,可连迄今心不在焉的小瑜,亦感到少许纳罕,她问:“两位……阿哥,你们的……二少爷,究竟有什么事?” 耀祖并没依言内进,仍是站于门外檐下,但见他一脸木无表情,问:“这个,就是——英雄?” 三两银?
这个背负秋娘毕生希望的孩子,只值三两银那么少?那么卑微低贱吗? 荻红口中的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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