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赞叹之色,可惜这丝赞叹之色很快便被他眼中的恨意盖过,然而那股恨意,真的是他的恨意,抑或是…… 对!她不是任何人!对于“娘亲”二字,慕夫人当之无愧!既然她是他一半的娘,他就送她一半玉佩,他只想她在临终时安心收下!
慕夫人一瞄自己手中依然紧握着的破玉佩,幽幽的答:“我……在很早……的时候已……知道……了,就在……当年……你假言……把英……名拾回来,给我看……这玉佩……之时……” “父!” 没有人有空、有意、有心去留意他此刻的表情,但若有人愿往他脸上一看的话,一定会发觉…
… 一定……要……战……胜……它,把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因为…… 岁半的木讷孩子仍是无甚表情,只是重阳去的时候,他在弥留间依稀听见,这孩子终于张着不大灵活的口舌,呀呀的唤了他一声:“师…
…” 也终于在他十一岁之年,决定以后在武功上不再进步。 英名闻言,先是一瞥慕夫人那渴望的脸,似是踌躇了一会,终于,他缓缓的朝慕夫人步去。 众人本以为她说得太倦,但一旁的应雄凝眸看着他娘亲安祥的脸,陡地,他似有所觉,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往慕夫人的鼻子一探…
… “你……今生……一定要……好好……紧记……娘亲……赠你的……最后……一句话……” 而一连串的急话,顿时令慕夫人的呼吸急促起来;英名不忍见她如此着急,连忙再抬起头来瞧着三尺外的她,她顿时甚觉安慰:“嗯…
…,抬……起头来……这就……好了!孩……子,不要……相信……自己……是什么……孤星,若你……真的相信……自己是那些……江湖术士……信口雌黄……的……孤星,那……你……一生……也将会是…… 慕龙原欲在盛怒下赶走英名,不虞小龙王等人反出言对此子称许,益发怒火难当,七窍生烟道:“妈的!
你这帮无赖之徒杀我爱妻,如今居然还来帮这贱种?更跪倒人前,真是恬不知耻!” 每当小小年纪的他,忆起各师父脸上那种为他可以不惜一切的表情,忆起每为恩师的循循教诲,他的心,总会不期然的绞痛。 生、死、爱、恨!
一声师父,已代表无援赤子一切感激不舍的心。 “因为,这个……玉佩,我……也曾在……秋娘的身上……见过,当时……英名还…… 看着大人们因他而生的一切 霎时间,所有人在“啊”的一声低呼之后,复再陷于连串死寂,俨如心神已给此子的摄人目光杀个魂不附体!
“娘子你有所不知;有一些事,为夫还没有告诉你。这孩子,只是慕老爷的义子,且据闻命犯孤星,刑克身边至亲之人;亦因如此,慕老爷也不喜欢此子,才会把去年犹年仅半岁的他,送来我们这里拜师学艺;他其实是故意遗弃此子,去年给我们的银两,已是照顾此子数年之用,为夫相信,他…
…再不会送什么来了。” “舅娘……”在旁迄今不敢作声的小瑜,乍闻这个慈和的舅娘终于亡故,终亦再忍受不住,“呜”的一声饮泣起来;荻红亦是鼻子一酸,泪下如雨;反而站得最接近他娘亲的应雄,却仍无半点泪痕…
… “娘子,这方法……似乎并不可行。” 故此,慕夫人唯有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实是有苦自知;而她更愧对秋娘,愧对她的儿子;为了补偿其夫所犯的过错,务求于自己有生之年为其夫积点阴德,她便决定视英名如己出;其实,即使她不知道英名的真正身世,她也不会苛待他…
… “哇——”瞿地,如轰天暴雷!如破空电殛!魁梧的一代名将慕龙,霍地抢前,一把抱起亡妻,仰天狂嚎狂哭:“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夫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只是,无论他如何强装坚强,强装不轻弹眼泪的男儿汉,他平素冷静的右手,已紧紧抚着慕夫人死去的脸,像是千般不舍;他的右手,也在颤抖…
… “不愿为人仆,也不需别人为你之仆,足见你‘众生公平’之胸襟!世上太多奇人异士,江湖豪杰,大都有要折服别人为奴为仆得自我私心,你却秉持公平,好!我小龙王简直佩服得五体头地!” 他赫然把那玉佩……
但求无愧于心。 “重阳,看来,你还是写信给慕老爷吧!希望他能看在你是其子英名的第一个师父,看在这孩子仍在我们家里寄居的份上,会送来一些银两解燃眉之急……” 应雄说着,忽地使劲一掷…… “恩果报应?
”慕龙愕然,就连应雄、小瑜姊妹亦惑然,不明慕夫人何出此言。 孝顺……我……的……儿……子……” 可是他依然没有倒下去,仍是顽强地屹立着;慕龙见状更怒,拉尽嗓门咆哮:“畜生!你为荷么还不滚?你为什么还不滚?
我要你滚!我要你滚呀!” 这一干师父们,全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造出来的,各人年纪不逾四十,俱属壮年,不该短命。只惜,每人都在英名跟随他们一段日子之后,间接及直接地为了英名而死! “已经去了。” 慕夫人究竟有何所求?
居然会令应雄如此为难?就在应雄答允之际,慕夫人苍白的脸已展开如释重负的欢颜,就像松了口气似的,道:“很……好!我……儿,那……日后……一切……都要……看……你……了……” “为什么不可行?” 一语至此,悲怆中的慕龙霍地朝木然站着的英名狠狠横眼一瞪,咬牙切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