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如此在乎无名会否屈膝向人拜跪,可知他如何对这二弟寄多厚望。 “你,才是真正的——” 但有利有弊!蕴酿的剑气自小穴冲出固能强如山洪暴发,惟亦会同时冲伤了那数个大穴,得不偿失,故习剑之人极少会于作战中使用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
“此刻亦应干一件应干的事!” “这些,大哥亦已——办到了!你,才是今生值得我无名尊敬、战胜命运的英雄!” 只是尽管如此,此刻的无名一直看着他这个为成全他不惜牺牲一切、弄至如今穷途末路、狼狈披血的应雄,看着向来倨傲无比、不可方物的应雄,此刻口服心服的以一个战败者的姿态,倒在他的眼前;无名的双目,霎时泛起无限不忍,出其不意地,已是天下无敌的他,遽然“噗”的一声!
他……竟然向已倒下的应雄重重下跪! 是否,只因天下最无敌的盖世绝招,还敌不过手足清深? 难道此人是当年的……? “你也能给我一个……强者最崇高的……” “无名!我已没有此等耐性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方才分出胜负!
反正再久战下去亦无意义!廿载恩义一招了!就让我们乾脆以……” 一语至此,已是精疲力竭、浑身披血的应雄犹鼓起一口气,抬首看着他高高在上、如一个神话般站着的二弟无名,满脸欣赏之色,洒然续道:“二……弟!
大哥很高兴…… “我慕应雄今生的好二弟无名!” 言毕,应雄已将自己的英雄剑横剑当胸,像是准备决战的样子! 对于聂风的关心慰问,此刻已十分潦倒的应雄实相当感激,但见他无限爱惜的抚了抚自己手中的那个残旧胡琴,恍如当年无名在战前抚琴一样,这胡琴,竟一直串连着两颗惺惺相惜的兄弟心,可惜,当日送琴给他的好兄弟已经…
… 茶寮之内,聂风、步惊云,与及那四个仍呆然跪地的“陇山四君子”,早已把应雄及无名这双兄弟的一切恩怨纠葛听至这里,甚至那茶寮内的掌柜及一众伙计、茶客,亦万料不到眼前的白衣汉子,原来有一个真姓名唤作慕!
应!雄! “终生不变!” 他还是漠然如故!只是,他也不会介意再听下去的,那管是出自谁人之口,毕竟,也是他一生认为最配当他这个死神的师父——“黑衣叔叔”的故事。 他的爹慕龙已不是当初他引以为荣、救国救民的慕大将军!
他一生最怀念的娘慕夫人亦已过去!他在其母死前曾许下的承诺亦已办到,只因眼前的无名已击败他,成为神话,他已无愧于心;甚至乎他最爱的人,想来亦将会嫁给无名…… “死!” 无名此番说话,竟如一柄夺命利剑,但见他说话之时朝远远的荻红一瞪,荻红登时“呱”的一声嘴鼻喷血!
瞪得好! 应雄说到这里,忽地浑身一软,一个跄踉,“噗”的一声…… 应雄摇首冷笑,他仍认为胜的是其弟无名:“二弟,大哥。看你是给胜利冲昏了头脑,甚么不败的是你的剑,失败的是你的一生?别再语无伦次……
” “因为,你并不是知道整个故事的人,你只是知道你与他的故事的表面而已。” 荻红本一心在皇帝面前邀功,谁知无名听罢,遽地面色一沈,冷冷道:“荻红!你一直寄居慕府,倚赖你舅父长大,你说他们是金人尚可!
却没资格骂他们是金狗!给我……” 只是,应断该断终难断…… “只要你击败我,大哥以后就从此封剑!” “才是值得我敬服的真英雄!” 皇帝这次要如斯秘密,更御驾日夜兼程亲征,全因为那纸应雄胁逼他所签的条约,他一定要秘密取回,绝不能给第二人,甚至他的将领开卷一看,那卷条约载着的当然并非割地条约那么简单,那其实是…
… 无名看着他,答:“我希望此战之后,无论你去何处何方,只要你看见这个胡琴,便会记得,任你已是如何罪大恶极的千古罪人,你今生还有一个二弟会支持你,会尊敬你……” 难道,就在二人剑气硬拼之时,二人中有一个一张嘴无论如何“硬”的人,仍是不忍眼看这代表他们兄弟廿载恩义的珍贵之物毁于一旦?
故纵使决胜负的一招临门,他,还是不忘于行招之间,腾出部份功力守护此琴? 你以为以我实力,真的需要你让?我——呸!” 而就在杀绝天地逼至眉睫的一刹那,无名终于不得不出剑了!他已不能不与这个他不想击败的大哥一战!
“你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应雄一面心痛狂骂,一面又“铮”然抽起自己那柄飞插在地上的英雄剑,双目战意更达致无限顶峰,他大义凛然的道:“无名!我知道适才那一招,你还是未尽全力!你还是在对我这个大哥念念不忘!
但战场无父子!我俩今日既已上了战场,便必须尽自己每分实力竭诚一战!这才是对自己对手的最大尊重!否则,你故意退让,便是在侮辱我! 应雄的一张脸已一片死灰,因自己的口硬心软被揭穿而死灰,只是,他还是强颜苦笑辩道:“无论如何,我亦已经败了!
那管败得彻底与否!其实纵使我不腾出功力护此胡琴,我这一招亦必败无疑!我只是顺势干一件应干的事罢了!而你……” 不但英雄剑染血,就连本来执剑相斗、在同一时间随剑站到地面的应雄与英名,亦同样染血! 到头来,皇者虽落泊倒下,神者却又向其跪拜!
啊? 顷刻之间,本来一身白衣的应雄俨如变了一个血箭横飞的血人,令人惨不忍睹!但就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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