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并不在乎好坏! 骤闻这条问题,一直只是戚然默听的应雄,遽地迳自答道:“是我爹!” 当年应雄既然没逼皇帝签下割地条约,那他到底逼皇帝签下了些什么?会令皇帝不惜御驾亲征,出动五万甚至更多的精兵,亦誓要密夺回?
无名亦展颜一笑,一手搭着应雄的手,两掌紧紧互握,豪情的道:“不错!” 她虽是女子,她也要战胜自己的命运! 已经不用再难道了!一个低沈的声音,遽地已在她身后温柔地响起:“小瑜……表妹……” “我知道今夜只要斩下他的头,我便必会如安排成为英雄!
但,这并不是我甘愿选择的命运!而今夜,我已决定选择另一条我要选择的命运!” “是的!”神秘人道:“你确是必须再去那里一趟!” 还有她不变不移的在等他回来! 应雄话未说完,无名己勃然变色,他回望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应雄如此声色俱厉:“住口!
” 逃出生天!’接着,爹便朝我温然一笑,遽然鼓尽他仅余的内力,奋力向自己天灵…… 是的!应雄闻言,虽被无名的当头棒喝弄至一呆,惟亦深深明白,他和他,已再无回头之路!他和他,已不能再斩断这段千丝万缕的手足之情!
他当下亦一片豁然,苦苦一笑:“二弟,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很好!那若……这次我们能真的杀出重围,我们就再续这场兄弟之情!若不能杀出重围,那……” 但最出乎意外的还是应雄!只见他愣愣的看着这不见面目的神秘人,诧异的道:“原来…
…中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你就是……?” 可见她真的很有心。 “是的!你二弟无名最终都如你所愿,成为神话!而曾经出卖你的荻红,据说终因皇帝恐其会漏他被逼签条约的丑事,最后亦遭灭口!只是,你既然未死,又知道你二弟未死,为何不与他再见面?
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都避不见他?你可知道,他找你,找得好苦?” 瞧真一点,这个从树丛中步出的人,赫然是在茶寮内与应雄说话的神秘人,但听此刻这人的声音已回复女声,她称呼无名作主人,难道,她便是闻名江湖、无名三仆中的凤舞?
“我甚么都知道。自从我堕崖后,我居然能侥幸不死,而我二弟最后亦终于在没有我的负累之后杀出重围,后来他更成为力挫十大派的武林神话,总算没令我失望。” 想到这双兄弟为着种种原因,各算苟且偷生,又各自不欲重逢会面,聂风不期然鼻子一酸,步惊云不动的脸上似亦有少许异色,那神秘人也恍然大悟的叹道:“原来,你不见他,是因为不想他…
…,也许你是对的,但,这之后有些故事,你还是毫不知情。” 哦?迄今在全神倾听的聂风及步惊云一听之下,当下对眼前这神秘人再次好奇起来;这人,居然知道无名找应雄找得好苦?这人与无名,一定有极为密切的关连…
… 果然!应雄猜得一点不错!就在无名狂笑声歇之时,无名已凛然紧执英雄剑,指着场中五万兵马,与及中原皇帝的鼻子,大义凛然的笑骂:“好!好!好!” 纵使他失去了慕府,失去了全世界,还是有一个痴痴的芳心向着他…
… 茶寮内所有宾客尽皆哗然!因为出手重掴、制住四君子的人,赫然是那个一直如万载石像不动的——步惊云! 只因他们所听的,是一个完全出乎他俩意外的故事转接,还有那神秘人的身份,也大大出乎他俩意外! 可惜,如此一等,便等了十多年;在这十多年中也发生了许多事,例如无名最后,也要了一个唤作“小瑜”的女孩为妻…
… 这就是真相中的真相! 而到了后来,当二人与终于冲出重围的无名再遇之后,小瑜方才知道应雄断崖自戕的消息…… “我,回来……了……” “总算未有白费,二弟苦苦找你十多年……” 乍见自己最尊敬的大哥与小瑜终能团圆,这个曾贵为一代武林神话的无名,今日在他向来悲痛的眼睛当中,似也露出少许曙光,咀角亦不自禁流露一丝温暖笑意:“连我大哥这样不幸的人,也能战胜命运,难道你认为,” 一劈!
” 生命的成败,并不在于所定的命好不好;无论命好与否,人都应努力活下去,战胜自己的命;而无论到最后能否战胜自己的命,在与命运对抗的过程中,所遇的一切人、一切情、一切义,才是最最最重要、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一个金人居然会逼中原皇帝爱他的子民?这听来异常荒谬!但聂风深信,神话之兄慕应雄,就是如此一个令人感到荒谬却又可敬的人…… “那,究竟是谁放弃被救?” 原来,这不见面目的神秘人,竟然为了已死小瑜的事,找了应雄十多年?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如果,有一个人能进入弥隐寺,能够进入寺内放置僧皇圆寂后金身的“金佛堂”,便会发现,僧皇金身手上握着一张短笺。 这石屋,为何会安放无名亡妻小瑜之灵?且灵前还有香迹?明显时有人诚心供奉?
“再见!” 本已被适才无名与应雄之战冲开穴道的慕龙,虽仍瘫软乏力,惟骤闻无名此番慷慨之意,当下亦惭愧低首,他向来对无名不好,他为何不要命也要悍卫他? 当中所曾经历的一切情和义。 其实由始至终,他都不曾希罕这些。
神秘人叹道:“不!并不是你负了小瑜!事实上你穷一生心力去爱她也来不及!只是,命运负了你和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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