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慈终于只能干睁着眼,看着老父亲手自已的一双眼睛狠狠挖下来!更看着天邪教主带来的两头恶犬,争着吃其父那两颗丢到地上、血淋淋的眼球,就象在吃着从街上捡获的废物一样……” 可是,“天血邪”的剧毒蚀骨人心,孔慈使已痛极欲死!
只是,被“情”冲昏脑袋的男女,总是当局者迷,即使平素何等理智,一旦陷身茫茫情海,亦如同一个三岁稚儿,失去辨别是非黑白的能力。 他开始当上为钱“卖命”。“索命”的杀手! 他是她眼中最好的父亲! 然而,老父始终还是去了,临行远以他那只戴着臂环的手,无限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叫她等他回来,叫地等他回来…
… 即使换了秦霜,他的决定,亦可能会和孔慈一样! 直至最后得步惊云之助,指定要她作为贴身侍婢,她才未再受戮凌。 万料不到,孔慈犹来不及等他回来与他宣这亲生,这一别…… 可惜的是,秦霜这点苦心,孔慈至死方才彻底明白…
… 他本是一名身负理想的刀客,早已为女儿幸福而牺牲了作为刀客的尊严,自其沦落当上杀手,如今,他甚至连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最基本的尊严也不要了,只为救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孔慈! 一个本;爱深负理想的刀客,最后竟沦为见钱眼开的贪婪杀手,目的并非为了多挣几个钱,而是为尽快累积可观的财富!
“这个人,正是我……” 秦霜终于又徐徐张口,沉沉地问: 故如今的孔慈,唯一记得的,仍只是她那个失踪了多年的父亲──孔夷…… 而为了令自己女儿碎福,当年刀法不弱的孔夷,终于走上一条他向来最鄙夷、亦最不想走的归路…
… 誓要干掉自己最宝贝的女儿! 不但如此,自己这年来不惜出卖刀客尊严、辛苦挣回来的所有银两,竟已被天邪教主——搜刮! 秦霜所说的也无不道理,可是孔慈仍满脸忧疑之色:“但……,爹一日仍在……那无道狂天手上,我便…
…日夕……寝食……难安。” 孔慈一愣,还未及追问下去,秦霜已将这个“心不由已”的秘密沉沉道来…… 至于孔慈,虽只是受人所托的杀手,但其于既死于其刀下,天邪教主亦绍不会给其好过! 孔慈犹记得,当日老父远行之时,天下会正下着连绵大雪。
“我只记得……爹曾提及,我的娘唤作‘紫桐’,也是他毕生唯一最爱的女人……” 不但原谅,而且在听罢她适才所说的童年旧事后,秦霜与孔慈之间的距离,仿佛又拉近一些,故孔慈亦纂然鼓起勇气,坦白问秦霜道:“是…
…了……” 秦霜闻言只是惨笑! 秦霜一愣,但仍温然笑道: “爹却对我说,娘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得不能再回来,他本来不想离开我们的,只是因为爹而被逼去了哪个地方……” 孔慈道: 就是这样,他终于决定自己一个人再下地狱!
然而,纵然当时年纪小小的孔慈已有如此“大志”,可惜其父孔夷的命,着实坎坷! 他那会想到,无论孔慈如何千般不愿,她最后还是要骗他? 情非……得已……” 秦霜温言笑答: 不但哭,他的心,更在滴血!
然而,纵然被孔慈暗算了一次,秦霜却仍未对孔慈提高戒心,只是微应一声:“恩……” 然而,孔慈最终也忘记了这段发生在灿峰上的血色悲剧! 天还未哭,秦霜的心已在哭。 只见他强忍贯腹之痛,一掌便已向孔慈天灵劈下!
他万料不到,自己的女儿竟已这样懂事,为不欲他为生计发愁,宁可自己暗暗跑在市集行乞,以补生计! “那个无道狂天……为何要如此折磨你爹?他与他有深仇大恨?你爹到底是如何落在他们手上的?” 而他向孔慈天灵直劈的那一掌,亦没有杀掉孔慈,他只是将她击昏,带往这座破庙而已!
“是的,我犹记得自己在失忆之后,曾苦着问过爹,到底我为何会记不起自己曾有娘亲?到底我的娘亲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