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只因他极有信心,十憐一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只见此刻的聂锋,非但一张满是兽面已不复见,换上的是一张与常人无异的脸,他的浑身上下,更散发着一股惊世冰寒,往日疯血焚烧他身心的灼热火劲亦已消失无踪,他,就像一个脱胎重生的人!
只见如今的她,手上提着一个竹篮,竹篮之内,早载着她为聂锋所煎的培元药茶,正在渗出缕缕茶香,只不知,这碗药茶之内,可有下了柳天飞给她的三重天? 谁都无法肯定,眼前的十憐,会否在来此之前,终于决定为父母设想,早已在药茶中下了三重天?
十憐的心,始终还是如一个谜,一个情谜! 真奇怪!为何在这个面欲与人分享的难得时刻,他第一个想起的竟是十憐?而不是他在这些年来魂牵梦幻的至爱吕亭儿?难道,吕亭儿已不是他心中至爱? 十憐说至这里,两行珠泪,已狠狠划下她的粉脸,显见这数月以来,她一直为了自己当初之傻而内疚不堪。
然而,柳天飞接过银票后,脸上反露出一丝诡异之色,狞笑道:“呵呵,顾十憐!你以为我柳天飞是谁?我是雄霸河东万胜门的大管家,岂会如斯轻信你会甘心为我们办事?更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出尔反尔,绕我大事?” 说着已从怀内取出一纸银票,扔回给柳天飞。
啊…?聂锋为何霍地向十憐动手?他究竟要干什么? 没有回答!洞内完全没有回答! 听这个人的声音,是个男的,且真气十足,显见亦非庸手,聂锋闻声登时止步,更藏身门后窥视,只因他不明白,何以在此晨曦,竟有江湖人一大清早,神神秘秘地出现于十憐府外?
一直低沉冰冷的聂锋,此际终于发出一声异常寂寥的长叹,道:“我…不知道,事实上,我已愈来愈不了解‘人心’了……” 是的!在十憐心中,一死以无足惧!只是若令年迈双亲晚年无依,更要在垂暮之年承受丧女之痛,她又于心何忍?
“呵呵!即使三重天会毁了公子败要一战最强的平生之愿,那又如何?我们就是要破坏这场决战,就是要聂锋使不出应有的实力!” 此时柳天飞又冷冷一笑,道: 不错!如今十憐身上,并没携带适才盛着三重天的那个瓶子,故根本瓶内是否仍保存着三重天未用,也是无从知道!
故谁都无法肯定,眼前的那碗药茶,是否已下了毒? 瞧真一点,在洞内深处,正有一条人影背向洞口盘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聂锋! “只是,我虽已早有安排,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你对那头人不像人的疯兽如斯情痴!
我柳天飞实在太小视‘情’这个字,在女人心中的力量了!” “但你们这样做…,公子败即使必胜无疑,也再没有…任何意义……” 十憐正色道: 直如晴天霹雳!一直在门后窥听得聂锋更是如遭雷击,全身血液似要凝结!
那神秘男人嘿嘿一笑,答: 只见此人并非别人,正是河东万胜门“刀万胜”最亲信的大管家 那服药茶,其实是公子败叮嘱十憐所煎,好待聂锋熬过暝眩关口后给他服下,以令他更快回复元气,想不到,如今这服药茶,却可能会成为聂锋的催命符…
… 天际忽然下起滂沱大雨,就像在为两个本来可能终极一生的人,即将面对的残酷真相而落泪。 柳天飞道:“老门主和我,根本就不管那些什么胜利的真义,我们只在乎万胜门的常胜牌匾,能否再悬授下去!而为了万胜门的不败威名,少门主一意孤行的什么决战精神,早已并非我们考虑之事!
” 即使她自己不怕死,只怕双亲此后孤苦无依…… 什…么?原来十憐早已…身中‘葬心’之毒?这下子,十憐当场呆住了!她忽然发觉,自己原来一直皆在柳天飞掌握之中,由她答应为他办事开始,已堕进了他的圈套。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窗外?难道不怕被人发现?” 聂锋哪里知道,在他清洗疯血的最后一个重要关头——暝眩关头,曾有两个人为助他度过难关,一个不惜牺牲了四成功力,而另一个人,更不惜将其部份疯血引进自己体内,纵然这个人体内疯血已暂时平抑,但仍不知日后会否像聂锋一样狂性大发…
… “你可记得,当日你答应为我们监视聂锋,我曾敬你一杯热茶?那茶中其实早已暗中下了一样‘葬心’之毒,若然你在一月之后不得我解药,准会毒发而心死身死。难道为了聂锋,你连死也不怕?” 聂锋这番体恤之言,当场令十憐泪如雨下,她哽咽地道:“聂大哥…
,谢谢你知道一切以后,对十憐…仍如此体谅,可惜…,如今十憐亦无法证明,这碗药茶之中…,到底有否下了…三重天?只因三重天根本无色无嗅无味,也未必一定毒发,只有你在全力行功之时,才会…生效……” 十憐的手在颤抖着,她缓缓提起那小瓶三重天,将它移近那服药茶,也不知她的心在想着什么,而一直窥视着的聂锋,此时掌心也不由自主的冒着冷汗,只因他也不知自己在十憐心中的地位如何,也不知她心中下了一个怎么样的决定…
… 是的!纵然他体内的疯狂之血乃家族遗传所生,无论洗血诀如何神妙,已无法将其疯血洗清,但至少已能令他回复五年前疯血未发作前的状态,只要他再以“冰心诀”每日平伏心神,终其余生,相信也不会再受疯血所误了。
他造梦也没想过,出身贫家、对他百般关怀的顾十憐,竟是一枚监视他的棋子?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