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锋边想边纵前之际,不经不觉,已驰至十憐所居的那个滩头,他随即将自己浑身上下的冰寒收敛,缘于他欲给十憐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不想她太早感觉得到,他已重复新生。 再者,在其身形向前飞掠之间,周遭树木亦无法抵受其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冰寒刀气,刹那间被冰封,显见他的力量,也同时脱胎重生!
“我实在想不到,受我们所托监视聂锋的你,竟会对你的目标产生感情,你非但三番四次助他,更不惜牺牲自己,以自己的纯阴之躯,将其体内部份疯血引进自己体内,助他度过最后的暝眩之关!” 十憐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明白已是不得不将一切说清楚的时候,她轻叹一声,道:“对…
不起,聂大哥…,既然你已…听见柳天飞的话,我想…,十憐亦再…没什么可以值得隐瞒下去……” “它,与你的生死攸关?” 然而,为了解开这个不解的情谜,为了知道自己在十憐心中的真正地位,此刻的聂锋,心中忽地下了一个决定!
柳。天。飞! “啊…?你…已知道这碗药茶背后的事了?” 讵料,聂锋却未有转身接过药茶的意思,更在此时,吐出一句奇怪的话:“是吗?这碗药茶,真的于我有益?抑或……” 但更令其诧异的是,十憐这枚棋子,到头来竟改变初衷,未有遵从命令,更以其纯阴之躯助他度过难关?
聂锋也不知自己该怪她,还是爱她…… 岂料走不了多少步,一直沉默的聂锋戛地吐出一句话,道:“十憐……” “不错!我当初确是受其所托,负责监视你的一切,但我如今…已明白,柳天飞的阴谋原来是如斯阴险…,可惜…
,已经太迟了……” 啊…?她为何要拔出瓶口栓子?难道她终于决定,要向聂锋的药下毒? 而此刻回过头来的聂锋,兽面虽已不复再,唯他满是伤痛的眼睛,却直视十憐,像在期望她能亲口给他一个答案,像要亲耳听她承认一切,他才彻底死心…
… 十憐一愣,没料到他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单刀直入,她深深垂首,无限惭愧地道:“聂大哥…,难道…,你对我…并没有信心?你认为我真的会……?” “当初我为想让父母以后不用再捱穷捱下去,想让两老能安享晚年,不用再临老还要在市集与我一起卖武,才为了千多两银子,而甘心为你们监视聂锋,心想这也不算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 他的至爱可会是……? 据闻这三重天之奇,能令中者完全不知自己中毒,而且也未必会毒发,但只要中者豁尽全身功力使出三招,便会即使毒发身亡归天,故才会名为“三重天”。 他突然右掌挺出,猛地扭向十憐!
说着已将那碗药茶送至背坐着的聂锋身后。 快! 不由分说,聂锋遂放轻脚步,登时足下无声,人更悄悄进入屋内,步至府外。 当十憐步至聂锋一直栖身的那个山洞之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十憐只觉浑身冷汗直冒,柳天飞见她如此,更无比残酷笑道:“怎么样?
我知你生性善良,对父母亦极有孝心,当初才会答应为我监视聂锋,但你若不依我的话去办,一月后便毒发而死,届时侯,你年迈双亲看着自己异常孝顺的女儿芳华早逝,你以为两老会不会伤心欲绝?你真的忍心让两位老人家伤痛终老?
” 然而此刻的他,已绝对可以肯定,只要他以后能以冰心诀平抑身心,体内的疯狂之血已不足为患,他已决定向十憐道出自己对她的感觉——他,是因为不忍见她为他而伤心,才会重新振作!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
故聂锋甫破洞而出,二话不说,便已身如电起,直向十憐所居的小屋滩头纵去,他很想与她一起分享自己重生的喜悦! “就让我告诉你!纵然你如今要改变心意,亦已太迟了!” “聂锋虽然有一颗兽心,有一张兽面,但他清醒之时,实在比我们更像人!
像他这样的人,绝不该沦为疯兽耳死!” “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你背负的担子是那样的多,你若因体内‘葬心’剧毒而死,你年迈双亲定必伤心得死去活来,若你真的为了不欲双亲老来断腿,而最终在这碗药茶中下毒,也是情有可原,我…
并不怪你……” 三重天?好古怪的毒名!世上向来只有七重天,何以反而有毒唤作三重?而聂锋听至这里也是一愕,只因他也曾听过三重天到底是些什么剧毒。 唯是,聂锋对十憐此刻的憔悴亦不以为意,他实在太想告诉她自己的心,但就在他欲步前轻唤十憐刹那,戛地,一个声音却比他更快自府子的窗外传进来,叫住十憐:“顾十憐…
…” “你,是否为我带来了培元药?” “嗯。”聂锋点头,一面回过头来,一面徐徐道:“适才,我曾到你的小屋找你,你和那个万胜门主管的话,我,已全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