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挤眼睛。 这天,操场上的目击者们多少都留了点心理阴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内裤调戏了。 裸-奔结束后,灰毛主动和轮滑社长讲和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学生仔们脸皮薄,好哄,现在多说点好话,这场风波能以更快和更和平的方式平息掉,最大程度降低对他们俱乐部的负面影响。
事情总算有个收尾,人群也渐渐地散了。 棠雪握着瓶豆奶,东张西望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那个人。 “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她喃喃自语道。 黎语冰趁她发怔的功夫,从她手里顺走豆奶,棠雪发觉时,他已经飞快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喂!”棠雪有些不高兴。 黎语冰嘴里含着口豆奶,腮帮子鼓起来一块。他垂着眼睛,咽下嘴里的东西。 咕嘟。 还特么带音效的。 棠雪咬牙,“你——”说完这个字,突然地语塞。
黎语冰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睛,清澈平静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棠雪本来想骂人的,但他这样让她很不适应,她就没骂出来,只硬邦邦说道:“你干嘛?” “为什么不滑冰了?”黎语冰问。 棠雪怔了一下,随即偏开脸,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啊。
” 轮滑社的社员们很快疏散人群,让开了跑道。 双方约定围着操场滑五圈,谁先到终点谁赢。 棠雪换上轮滑鞋和头盔,在出发线上摆好姿势,骷髅头也是一样。 围观人群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本校学生,还有些伪装成学生的老师,这会儿都静默地看着跑道上的两人。
仿佛山雨欲来一般,气氛一时间很是压抑。 廖振羽悄悄问黎语冰:“你说,我老大能逆袭吗?” 他这样问,要听的大概也只是一句安慰,哪知黎语冰看着棠雪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混蛋。” 廖振羽:= = 夏梦欢站在廖振羽的另一边,温声说:“还没准呢,一切皆有可能。
” 这才是正确的安慰人的姿势嘛。这一刻廖振羽觉得夏梦欢就是小天使本人了。 轮滑社社长站在草丛上斜举着手,“预备——3,2,1——” 轮滑这项运动,是从滑冰发展过来的。花样滑冰与花样轮滑之间,由于鞋子的摩擦系数和受力方式等原因,差异较大,不能互相替代,所以棠雪才说社长他们找花滑队帮忙是瞎胡闹。
但速度滑冰与速度轮滑就不一样了,这两项运动相似度很高,高到可以进行替代训练。滑冰的场地限制比较大,棠雪以前练滑冰的时候就有过兼练轮滑的经历。 换言之,如果一个人在冰上滑得快,那么ta在地上一样滑得快。
棠雪练了八年滑冰,从小学二年级到高一。一开始那几年算业余,后期基本是朝着专业运动员的方向培养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坚持下来。 虽如此,现在跟一个普通人对干,依旧是问题不大。 是的,骷髅头在她眼里算普通人,业余中的业余。
她查过这个轮滑俱乐部的宣传资料,拿得出手的都是花样,没有主攻速度轮滑的。 所以,他们那一拨人里的每一个,在她眼里,都算辣鸡。 轮滑社长念完数字,手臂向下用力一甩,同时吹响了一把哨子。 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刺入耳膜。
跑道上的两人像是得到发射命令的两颗炮弹,“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廖振羽期待中的逆袭场面并没有出现。 因为,从第一秒开始,棠雪她就领先了。 人群中一阵静默。 此前的静默是因悲观,此时的静默是因震惊。
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喊出第一声“卧槽”。 然后观众席里就被“卧槽”“牛逼”“加油”这类词汇刷屏了。 廖振羽的巴掌都拍红了,“老大加油!” 棠雪弯着腰,目视前方,双腿交替发力滑行,身体和手臂有节奏地摆动,最大程度地完成动力链条的转换。
为了降低风阻,她穿着紧身的运动衣,这会儿两条腿看起来尤为显眼,修长有力,线条健康又漂亮。 她跑过一圈,经过人群时,人群为之沸腾,又喊又叫的,她丝毫没受影响,有条不紊,目光如电。 黎语冰看到了她的眼神。
像一只初次捕猎的鹰隼,沉静,专注,天真,锋芒毕露。 …… 五圈轮滑下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棠雪滑过终点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她那个春风得意啊,降速之后掉回头,伸着手跟人群击掌,甭管认不认识,拍个巴掌再说。
围观群众也非常地给面子,纷纷伸出手来抢着和她击掌。 黎语冰挺佩服棠雪的。就一场菜鸡互啄,被她搞得像奥运会一样盛大。 棠雪还没嘚瑟够呢,也不知道是谁突然绊了她一下,踩着轮滑鞋本来就不稳当,这会儿猝不及防,身体被绊得歪斜,眼看着要向下摔。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那人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往回一拉,棠雪回握住他,借机调整姿势,身体就这么正回来了。 她轻轻呼了口气,虚惊一场。 然后抬眼望向那只手的主人。 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又撞到了那双鹿眼。
第三次了啊…… 棠雪愣了一下,禁不住就笑了。 他也笑了,这次笑得开怀,浅绯色的嘴唇张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左脸上那个酒窝更明显了一些。他一边笑着,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乌黑的眼珠儿,目光像荷叶上随风滚动的露水,湿润又生动。
他动了一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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