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一天做了父母,就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了……” 东方廌夹起手中的公文包,掉头就走。“那你等我有一天做父母了再来找我打官司吧。你女儿坐牢出来就差不多了。” “诶。”丁长乐拉住她。一面安抚余家父母,一面劝说东方廌。
“你如果现在放弃她,她就完了。” “都别争了!我愿意。”这时候,余盈盈放开了父亲的手臂坐直了身体,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去庭上说出事实,该受惩罚的不是我!” 最后一庭开庭前,余盈盈的父母一人拖着她的一只手。
“盈盈,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不想站出来,没人会怪你。我们可以带你移民,选个你喜欢的地方,重新开始。” 余盈盈摇摇头,眼睛看着东方廌。“律师姐姐,你很像一个人。” “废话。我不像人还像颗树吗?” 余盈盈没有理会东方廌语气中的嫌弃,自顾自的说了一个故事。
“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学校暑期会组织义工活动。我那时候太闲,就报名参加了。别的同学都去了法国,意大利这样的地方。我选择了南非,因为我那时候很焦躁,我想去看最辽阔的平原,去看奔跑的动物来平复情绪。那时候带队南非的是我们专业的助教,一个很漂亮的俄罗斯小姐姐,有着大海一样的蓝眼睛。
南非很美,但美丽中也蕴藏着危险。到那里的第一天,营地的老师就警告我们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尤其是夜里。可是有一个夜里突然停电了。南非的夏夜热的难以想象,八人间里,助教姐姐说让我们别动,她一个人打着手电筒出去找管理员。
电是在她离开后两小时来的,可她一夜都没有回。我们去找她,叫醒了营地里所有人。你们肯定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东方廌收起了戏谑的神色,认真的等着余盈盈说下去。 “第二天早上她满身伤痕的回来了,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烂的只剩一件小背心。
黑暗总是会助长人心里的鬼。我们都明白怎么了,但没人敢问。我从行李箱里拿了一条披肩出来给她披上。她勉强朝我笑了一下,说‘ying,陪我去一趟警察局吧。’我看着她很冷静的和警察陈述发生了什么事,给警察看她身上的伤痕,配合的做着各种检查。
我看着那冰冷的仪器进入她身体,我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你们知道如果女孩为了这种事而哭,不是因为疼,而是耻辱。但她告诉我,‘我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坏人。你会为了自己被人打一拳而感到耻辱吗?我也只是受了另一种形式的身体伤害。
没必要上升到那么高的高度。’我当时很震撼。因为我完全没有像她这样思考过这个问题,贞操和性侵原来是可以没有联系的。她的男朋友第二天就飞到南非来了,他很关心她的身体情况,一直陪她在那里做完了整个暑期的义工。
最后离开的时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很慌乱。比起自己,我更担心的是父亲接受不了我让他蒙羞。当父亲为了我举起拳头。我知道他爱我,关心我,不因为我给他争了光或毁了名。而当我再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助教姐姐。
你们给了我勇气。这其实也不是件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吗?”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们,特别真挚。余父余母眼眶都湿了。丁长乐忍不住抱了她。“你说的对。没什么大不了!” 东方廌品着她的话,又想起了章一诺的质问,心下有了些许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