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动机,既可以成为入狱的原因,也可以是脱罪的理由。 唐既白的案子发生那天在东方廌的记忆里是个和寻常差不多的一天,天气差不多的好,检察院差不多的忙。要说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经过了五年的磨砺,她终于在那天荣升成正式的检察官。
午饭后,检察长亲自将人事任命交到她手里。 五年的时间不算短,以她的资质早两年就该升了,但东方获一直压着,说是她不到火候还要再磨磨。东方廌也无所谓,反正她做的事早就和正式的检察官没有什么两样。差的就是一个头衔而已。
虽然冰美人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但前脚拿了任命书,后脚就冲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得意洋洋的给唐既白和魏晚打电话。 “哥,我现在是正式的检察官了!” “等等。我待会和你说。我妹妹的电话。”电话那头唐既白和另一个人在说话,有个女孩应了声好。
他的声音这才靠近了话筒。“恭喜啊。小东方检察官。”一个屋檐下有两个检察官,还都姓东方。唐既白故意拿她打趣。 “什么小东方啊。你可以叫我廌检。不对不对,还是叫我正义女神吧。”东方廌在唐既白面前从来没个正经。
“好。我的正义女神。今晚我请你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嗯。叫上魏晚一起吧!我来亲自给他打电话嘚瑟一下。他上回拿个年度最佳新闻奖,尾巴快翘上天了。” 东方廌挂了电话又给魏晚拨去,一接通就喊了出来。
“二狗子,晚上一块出去吃饭。” 电话那边一通大笑,男男女女好像很多人,魏晚的声音慌慌张张的传来。“乱喊什么呢。没大没小。我刚在采访,没手接电话,开的外放。” 东方廌偷偷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啦。今晚出来吃好吃的补偿你。
” 魏晚没脸没皮惯了,语气马上缓和。“什么好事啊?” “我今天正式升检察官了。以后见面请叫我大检察官!” “咳咳……”门外传来东方获的咳嗽声,东方廌知道父亲肯定在听墙角。看她这样又得骂她得意忘形,赶紧压低了声音。
“来不来?我哥请客。” “我当然十万个想来宰老唐一刀啊!可是我今天到邻县来采访了,晚上要留宿在这边。留着明儿给你庆祝吧。” “过时不候,走好您嘞。”东方廌利索挂断了电话。又给唐既白发了个信息,“魏二狗没空,今晚只有我们二人世界啦。
” 唐既白盯着手机屏幕上“二人世界”几个字,眼里泛出淡淡的笑意。 “女朋友?”长相清丽的女学生站在一边笑问道。 “小丁,你知道市里哪家餐厅环境比较好,你们女孩子喜欢去的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穷学生一枚。帮你问问?” 最终在丁长乐的建议下,唐既白定了个环境幽清,有些小资情调的音乐酒馆。因为距离学校较远,他没骑单车,开了自己的车去。 东方廌也早早打扮好准备赴约。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临下班前,来了个入室抢劫的案子。
东方廌“新官上任”,总不能自个儿拎包先跑,只能留下来和同事们继续奋战。 晚上十点,店里的顾客只剩三三两两,服务员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留意着这位客人什么时候会离开好让他们收工。 坐在吧台上的唐既白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旁边座位上摆着的鸢尾花水珠还挂在花瓣上,但已经耷拉下来,显得有些恹恹的。打扫完卫生的服务员终于小心翼翼的靠近来问。“小店马上快打烊了,请问先生还需要点些什么吗?” “不用了。买单吧。谢谢。”一杯咖啡坐了三个小时,唐既白也有些赧然,多付了些小费。
东方廌接到电话的时候,才恍然瞥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一接起电话就连忙赔罪。“啊。哥,对不起。我没注意时间!我手头上的事还没做完。你吃过了没?” 唐既白坐在车里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刚从7-11买回来的三明治。
“吃过了。我猜你还没吃。” 这个妹妹和她父亲一样,本质上是个超级工作狂。她之前说会晚一点到,估计自己也没想到会晚到这个时候。 “是啊。饿死了。”东方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站起身来才发觉腰酸背痛。有个玩笑说做这一行的没得个脊椎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检察官。
日常就是加班做文书,看卷宗,看守所提审,法院出庭。剩下的时间在去看守所或法院的路上。连轴转没有喘气,公诉科更是检察院中的头号种子选手。一年不分闲淡季,案卷就没有看完的时候。 她走到走廊上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觉得看卷宗看到浑噩的脑子清明了一些。
“今天接到个入室抢劫的案子,连杀一家三口,就抢了几千块钱。谋财就算了,干嘛非得害人命呢?抓了一个,还有一个在逃。” “这样的人都是些亡命天涯的人,说不定身上还背着陈年旧案。你做调查的时候注意挖一下。
” “好的。唐教授。”东方廌故意揶揄他。家里一个父亲一个哥哥,都是法学界翘楚,两人都喜欢对她负责的案子提点几句。“你回家了吗?我待会还得去讯问嫌疑人,完了才能回去。还有在逃犯,上面给的压力挺大,要抓紧时间套出线索。
对不起,今天是我约你,结果还放你鸽子。” “我就在你单位附近,给你送点吃的,等你一块下班。你想吃什么?” “哥哥最好了!”东方廌适时的撒了个娇。“我想吃烧烤。检察院旁边两条街有个快拆迁的棚户区,那里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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