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同时做出送客的姿态。 东方获摇摇头,又杵着拐杖蹒跚的走了出去。年轻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魏晚看着手机短信里的那个名字,忽然犹豫了。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东方廌。
唐既白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好听点是恪守信念,说不好听就是死心眼。他的心里时刻有一条清晰的线,线的两边是黑白,是对错,没有灰色地带,没有模棱两可。这条线可以是规则,是法律,是信仰。总之,是唐既白绝不会逾越的东西。
最早追溯到幼儿园,老师为了测试小朋友,故意留下诱人的蛋糕并且离开教室。尽管她对每个小朋友都说了要等老师回来才可以分蛋糕。但五分钟后,就有第一个胆大的孩子去挖了一块,然后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围了上去。
法不责众,即便被抓到也不是一个人的过错。 只有唐既白从始至终没有靠近过那块蛋糕,尽管他也很想吃。 事后老师把这件事当作玩笑说给他爸爸听,话里竟带着揶揄。“这孩子可真老实呀。” 不是表扬的语气,更像嘲讽和担忧。
不会适应环境又不会打破规则的孩子,将来的成就往往陈善可乏。 唐慎问儿子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去吃蛋糕的时候他没有一起?唐既白反问父亲:“老师定的规则不就是用来遵守的吗?” 唐慎哑口无言,很难说现在这个社会缺少的到底是遵守规则的人还是打破规则的人?
但不管社会需要怎么样的人,唐既白按照自己的规则长大。尤其是家变发生后,他对是非黑白的固执不容许任何人挑战,包括他自己。 换句话来说,魏晚不相信他会突然茅塞顿开同意东方廌替自认为有罪的他来翻案。只可能是某个不明外因迫使他不得不同意,这个原因得多么重要,足够他推翻自己坚持这么多年的信仰?
魏晚托朋友查到了他打电话给自己前几天的探监记录。只有一个人——丁长乐。 原来不是她贵口吉言,而是她说的时候就笃定唐既白会臣服。这让魏晚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又去法学院打听了一下,这才发现丁长乐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唐既白千百个学生中平平无奇的一员。
据唐既白以前的同事说,她是唐既白曾经最喜欢,走的最亲近的学生。 师生恋吗?魏晚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可是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好像一切不解的地方都得到了答案。 丁长乐来东方律师事务所不是偶然,她早就知道东方廌是唐既白的妹妹。
在东方家的时候,她偷偷去看唐既白的房间。即使他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但面对爱人的哭求,唐既白未必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 可如果事实是这样,那东方廌算什么?魏晚突然有些莫名的愤怒。东方廌对唐既白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妹,应该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他当作哥哥来看,才会一遍遍和别人强调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
这么多年来,唐既白对东方廌热烈感情的回应很和缓,但在魏晚眼里也很清晰。他一直默认他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但现在金童偷偷在外面找了另一个玉女?这要他怎么开口和东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