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这么离开。“公司刚刚起步,我走不开。而且我发现比起检察官,我更适合做律师。” 东方获是知道自己女儿性子的,所以特意用了怀柔政策,不再像从前那样硬碰硬。他相信女儿总有一天会想开,家人比其他无谓的人更重要。
希望这天不会太晚。 长安走的那天似乎早有预兆,精神格外好,屋外春风料峭,他突然说想放风筝。 魏晚买回来一个色彩缤纷的绶带鸟风筝,风筝腰部有一个回转的“万”字,象征着长寿。 出门前,姐姐给他戴上了一顶大红色的毛线帽,衬得苍白许久的病容终于有了些血色,也有了过年的喜庆。
魏晚将长安抱上轮椅,经过几次手术化疗,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已经瘦的可以轻易抱起。 丁长乐推着他到医院的草坪上。长安手中托着风筝,魏晚牵着线沿着草坪边缘跑起来,风筝从长安怀里挣脱出去翱翔上了天空。 长安欢欣的抬头看去,彩色的绶带鸟展开了翅膀飞向蓝天。
他拽了拽丁长乐的衣角。“姐姐,你看!” 长乐像是感应到什么,紧紧抓住他的手背不停摩挲,感受着这温热的温度舍不得放开。直到魏晚跑了一圈回来,将线塞进长安手中。长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风筝身上。 丁长乐空握了一下手心,有些怅然若失。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紧握住她的手心,魏晚在她身边还在喘着粗气,并不高大的身躯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安全感。 长安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架,风筝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喃喃道,“姐姐,我有点累……” “那就睡吧。
别撑了。” 长安头缓缓歪到一边,风筝线从他手中脱力掉落在地上,绶带鸟也变得蔫蔫的要落下来。 魏晚不忍多看一眼,“长乐……” 丁长乐捡起地上的风筝线,专注的看着空中的风筝,甚至带着微笑,好似感受不到生命的流逝。
“他只是飞走了,飞去了更好的地方……这个世界太苦了,为了陪我,他已经撑的太久。” 魏晚也抬头看向风筝。 长安,你安心的走。以后,我会接替你的位置。